我。”
“因为你自己还没改口。”
叶清寒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两口古井,看不到底,可她通过心楔知道——那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翻,很浑,很脏,不是她能看清的东西。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句“是你”。
他没有解释,没有否认,没有道歉。
从头到尾,他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说。
可他把整谷的脏水,一句话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叶清寒忽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
——你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收拾你自己的烂摊子的?
她没有问。
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两个都是。
她慢慢抬起手,握住了他。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传过来。整个人被拉起的瞬间,她的腿一软,不受控制地撞进了他怀里。
虚弱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有些站不稳,不由自主地靠向了他的胸膛。
林澜的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半抱在怀里。
“腿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闭嘴。”
叶清寒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挣开,但身体实在没有力气。只能任由这个混蛋搂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朝秘境出口走去。
身后,是死一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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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启站在离去的人群中心,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赵少主……”
一名护卫小心翼翼地凑上来。
“我们……要派人追这人吗?”
“追?”
赵元启冷笑一声。
“我们的金丹高手一时半会还进不来,靠你去追?”
护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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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林澜的身形在密林中穿梭,脚步轻盈得像一片落叶。怀中的女子闭着眼睛,苍白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浅而急促。
叶清寒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虚弱。
心楔的反噬、魔气的侵蚀、还有那场几乎要自废修为的举动——这些加在一起,几乎掏空了她的根基。
此刻她的经脉里乱成一团,灵力时而狂暴时而涣散,像是一锅随时会沸腾的开水。
“前面有条溪涧,可以暂时歇脚。”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夜昙不知何时已经跟了上来,灰色的夜行衣在月光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的步伐很轻,落地无声,像是一道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林澜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三人的身影在林间穿行,刻意绕开了大路和人迹。
约莫半炷香后,一条浅浅的溪涧出现在眼前。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银光,潺潺的流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澜在溪边一块平坦的青石上停下,小心地将叶清寒放下。
她的身子软得像一摊水,靠在石头上,眼睛依旧闭着,眉头却皱得很紧。即使在昏迷中,她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她的情况不太好。”
夜昙走到近前,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叶清寒的脸色。
“魔气入体太深,加上灵力透支,至少要调养半个月才能恢复。”
“我知道。”
林澜在溪边洗了把脸,冰凉的溪水带走了脸上的血污,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转过身,看着夜昙。
“听雨楼那边,你怎么交代?”
夜昙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任务失败,目标逃脱。”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
“秘境中变故太多,混乱中走失,情有可原。”
“楼主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
夜昙站起身,目光落在叶清寒身上。
“重要的是,我带回去的情报足够有价值。”
她顿了顿。
“赵家的阴谋、青木宗的真相、还有……你的存在。”
“这些东西,足以让楼主暂时放过我的‘失误’。”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倒是想得清楚。”
“活下去,就要想得清楚。”
夜昙的声音没有起伏。
“这是死士营教我的第一课。”
溪水潺潺,夜风轻拂。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寂静。
叶清寒醒了。
入目是漆黑的夜空和几颗稀疏的星。身下的石头很凉,凉得很实在。
“这是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