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外围。”林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没人追来。”
她想坐起来。
手撑上石面的那一刻,手臂抖了一下,没撑住。她又试了一次,这回撑住了,然后下意识地去运转灵力——
一股温热的东西从丹田里翻了上来。
不是灵力。
它顺着经脉一路淌开,淌过腰,淌到指尖,所过之处麻酥酥的,带着一种钝的、说不清的舒服。
叶清寒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她认得这个。
半个时辰前,在那片尸山血海里,在几百双眼睛底下,她浑身发烫、腿软得站不住的时候——就是这个东西。
她立刻断了灵力。
那股热退了下去。退得很慢,像是不太情愿。
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半个月别引气。”林澜说,“心楔跟你还没磨合好,越用越乱。”
叶清寒没有应声。
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去够搁在石边的剑。
指尖碰到剑柄的瞬间,她停住了。
她握了握。
握住了。但也只是握住。
这柄剑从她五岁起就没离过身。十七年里,她闭着眼都能觉出剑意在指腹底下走的那道路。
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块凉的、硬的、不认识她的铁。
“你为什么救我。”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稳的。
“你明明可以不管。”
“可以。”
“那为什么。”
林澜坐在三尺外的石头上,正在溪水里涮一块布,擦手上的血。他没抬头。
“你现在归我。”
说得很随便,还带着一点他常有的坏笑。
“我的东西丢在别人手里,我不习惯。”
叶清寒转过头看他。
那张脸洗过一半,另一半还挂着干透的血泥,看上去很脏,也很懒。她想从上面找出点别的——愧疚,算计,什么都行。
一样都找不到,只有那近乎无赖的坏笑。
“你在我身上种了东西。”
“嗯。”
“你没问过我。”
“没有。”
“今天你也没有道歉。”
“没有。”
林澜把布拧干,血水滴回溪里,散开,被冲走。
“要我道歉吗?”
叶清寒沉默了很久。
“不要。”
她说。
“你要是道歉了,我就得原谅你。”
林澜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一声,很轻。
“叶师姐,你比我想的坏多了。”
她没有接。
风从溪面上过来。虫在草里叫,一阵一阵的,叫得人心里发空。
叶清寒低头看着自己搭在剑上的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才那些人围着她的时候,有个小师妹站在最前面。那孩子入门那年才十四,怕黑,晚课回去总要拽着她的袖子走一段路。
今天她张了三次嘴。
三次都没出声。
叶清寒的手指开始抖。
那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就是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往上,抖到手腕,抖到肩膀,抖得她整个人在那块石头上轻轻地晃。
她把额头抵在膝盖上。
没有声音。
只有肩膀在动。
林澜没有过去。
他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水,把那块布反反复复拧了好几遍,拧到一滴都不剩,然后摊开,搭在石头上晾着。
“哭完喊我一声。”
他说。
“你得吃点东西。”
夜昙站在十步外的树影里,从头到尾没出过声。
她的目光在那两人之间停了很久。
“该走了。”
她最后说。
“再不走,天就亮了。”
溪水潺潺,虫鸣阵阵。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她知道,这份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赵家不会善罢甘休。
听雨楼也不会。
还有那个躲在幕后的神秘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匕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十万灵石。
那是她赎身的价码。
而现在,她似乎被卷入了一个远比灵石更复杂的漩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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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
月华如练,洒落在峭壁之上。
一袭绛紫色的丝绸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衣料摩挲发出细碎的窸窣声。那颜色在这山顶的苍茫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像是一滴落入墨池的胭脂。
女子斜倚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