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待宰的羔羊。
“谁要阻拦我带走我的人,尽可上前来。”
什么叫“我的人”?
这个混蛋在说什么?
她是天剑玄宗天脉首席,是叶家嫡女,是这片东域最不该属于任何人的那柄剑。
这句话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比“魔女”两个字更彻底——从今往后,天剑玄宗回不去了,叶家回不去了,“叶清寒”这三个字前面永远会跟着另一个名字。
她想开口反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体内的心楔在林澜靠近后终于安分下来,不再灼烧她的经脉,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修复着她透支的身体。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住,告诉她——没事了,有人在。
“狂妄!”
赵元启身后一名长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厉声喝道。
“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对抗在场所有人吗!”
他一挥手,身后的赵家修士立刻散开,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今日不管你是谁,都要为赵坤偿命!”
“来人!给我——”
话音未落。
林澜动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一晃,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那位赵家长老面前。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你——!”
老者瞳孔骤缩,本能地挥掌格挡。
但他的手还没抬起,一只冰冷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咽喉。
“我说过。”
林澜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要阻拦的,尽可上前。”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老者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无助地蹬踹。
“放……放开他!”
赵元启厉声大喊。
他身边的护卫一个都没动。
因为他们看到了——林澜的另一只手正悬在老者的丹田位置,掌心凝着一团幽暗的光。
只要他愿意,下一息就能把这位长老彻底废掉。
“赵少主。”
林澜偏过头。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你们的金丹在哪儿?”
赵元启的脸色瞬间惨白。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带着你的人滚,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手指收紧了半分。
老者发出一声濒死的呜咽。
赵元启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低下头。
“……我们走。”
林澜松了手。
老者软倒在泥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些赵家的人手忙脚乱地围过去,架起他就往后退,一个个连头都不敢抬。
赵元启退到十丈之外,才咬着牙回过头。
“你叫什么名字。”
林澜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很短,短到没有任何人看见——他掌心的黑气又浓了一分。
以后会杀掉你的人。
那个念头来得非常自然,非常合理,非常像他自己的口气。
一百三十七条命,今天还上了第一笔,以后,还有第二笔、第三笔。
林澜垂在身侧的左手,慢慢地攥成了拳。
指甲掐进掌心。
不疼。
新长出来的那块灰白色的皮肉,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会一笔,一笔,一笔一笔地将你们的罪孽,尽数讨还回来的。
一定。
即使今天没有,他也一定会做到。
他把黑气收了回去。
“林澜。”
他说。
“你回去告诉你父亲——青木宗一百三十七个人,我按名字记。”
“赵坤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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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的人走了。
那些散修和小宗门的弟子也走了,走得比赵家还快,几乎是逃。
天剑玄宗剩下的十几个弟子缩在原地,谁也不敢过来。那个刚才拉着叶清寒衣袖哭的小师妹站在最前面,张了几次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叶清寒没有看他们。
林澜走回她身边,蹲下来,伸出手。
那只手上全是干涸的血,指节上磨着厚茧,掌心向上,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起来。”
他说。
“叶首席,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在这儿跪着。”
叶清寒看着那只手。
看了很久。
“我不是。”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调子。
“我不再是首席了。”
“我知道。”
林澜说。
“那你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