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南宫烨才冷冷道:
“今日之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
侯管家连忙叩首:
“小的自然烂在肚子里。”
“你若识趣,自有你的好处。”南宫烨声音沉了几分,“可若让我在外头听见半个字——”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侯管家连声应着,姿态低到尘埃里,可心里却暗暗发热——她没有立刻发作,便说明自己这一步赌对了。她比他更怕事情闹开。
他停了片刻,才装作鼓足勇气似的,小心翼翼道:
“真人既说有好处,小的斗胆求一件。”
南宫烨眸光一冷:
“说。”
侯管家把头压得更低,声音也放得极轻:
“小的这些年练了一门偏门功法,近来总卡在一口阴阳岔气上,怎么都过不去。真人道门正气精纯,若肯借小的一回气机,替小的把这口岔气理顺,小的自然更知道什么话该烂在肚子里。”
南宫烨眉头微蹙。
她原以为这老东西会趁机求财、求势,甚至生出更龌龊的心思,不想求的竟只是这个。
只是一回运气辅修,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她修为远胜于他,也不怕他真翻出什么花样。若能以此稳住这张嘴,反倒最省事。
她沉默良久,终于冷冷开口:
“我先助你理顺这一回。若此法当真有用,往后再议。”
侯管家心头一震,忙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真人慈悲,小的绝不敢借机生事。”
南宫烨又补了一句,声音寒得像刀:
“你若敢越矩,我先取你性命。”
“是,是。”
“明日申时,凤仪河,素云斋。”
说罢,她转身便走。
廊下风过,衣袂轻扬。侯管家跪在地上,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慢慢抬起头来,眼底压着的那点贪光再也藏不住。
素云斋。
她竟真肯把他带进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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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申时,凤仪河畔一片寂静。
素云斋仍如昨日一般,半掩在树影里。
楼外水声轻细,楼内茶案、书架、帘幔、屏风样样不俗,处处都透着一股只许主人藏心事、不许外人踏足的清净。
南宫烨已先到了。
她立在窗下,仍是那身黑白相间的道袍,白玉冠将青丝束得严整,背后剑匣静静靠着墙。
她天生便生得太冷,雪肤乌发,丹凤眸子里像压着秋水寒锋,看人时总带着不近人情的清傲。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那副皮囊清绝得过分,像说书人口中“玉肌冰骨出瑶台,国色倾城绝代才”的人真从词里走了出来。
道袍本是最压身段的衣物,可穿在她身上,却偏偏压不住。
肩背挺直,腰身细束,胸前起伏被衣襟平平拢着,既无半点轻浮,又莫名叫人更不敢细看。
她就那样站在窗边,像一柄藏锋的剑,清、冷、艳,全裹在那一身黑白里。
可正因如此,此地才更叫她难受。
昨日这个时候,谢尽欢便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她自己还立在窗后,脸上热意未褪,就那样被个小丫鬟抬头撞了一眼。
如今不过隔了一日,她却要亲手把另一个男人带进来,把这地方、把昨日那点狼狈,重新摊到自己眼前。
侯管家进门时,头先低着,眼角余光却仍旧不受控制地扫过去了一下。
只这一下,他心口便猛地一热。
好一个掌门真人。
平日里高高在上,远远看着就像天上的仙子,连多看两眼都嫌亵渎。
如今却为了堵住他的嘴,把人领进了这样一处私地。
况且这地方,分明还是她和谢尽欢私会的窝。
那小子在这里搂过她,亲过她,昨儿她站在楼上那副脸色,怕不是才刚被折腾得回过神来——
侯管家喉头发干,忙把那股下流念头死死压下,躬身行礼:
“真人。”
南宫烨连头都没偏,只冷冷道:
“进去,关门。”
侯管家应了一声,回身把门带上。门扇合拢,屋里顿时更静,仿佛连外头的水声都隔远了。
南宫烨这才转过身来,眸光落在他身上,像在看一团不该进门的污物。
“我先助你理顺这一回。”她冷声道,“若真有效,自有下次。可你最好记清楚,我应的是运气,不是纵你放肆。”
侯管家忙低头:
“小的明白。”
“运功时不许说话,不许乱看,不许乱动。事情结束之后,该烂在肚子里的话,依旧给我烂在肚子里。”
“小的不敢。”
南宫烨没再废话,直接在蒲团上盘膝坐下,示意他在对面坐好。
侯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