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寒猛地抬头。
这一次她终于看进了他的眼睛,眼里全是被戳穿的恼羞,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因为方才的动作还泛着水光,微微肿着。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无从反驳——心楔连着两人的识海,她那点乱成一团的心绪,他大概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认知让她彻底破防了。
她一把抓起石台边那罐蜜。
“你不是喜欢淋这个吗?”
在林澜反应过来之前,她挖了满满一勺琥珀色的蜜,“啪”地扣在了他的小腹上,然后拎着那罐蜜,眼里带着一种被逼到极点后的、豁出去的狠劲,冷冷地开口——
“这次你自己舔。”
一勺蜜,稠得挂不住,缓缓地、亮晶晶地淌下他的腹肌,往那处刚被她伺候得半湿的地方流去。
洞窟里安静了两息。
只有潮汐门缝隙里漏进来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那一罐倾倒的蜜上,也落在叶清寒那张写满了“我豁出去了”的、通红的脸上。
然后,林澜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低沉而愉悦,震得石台边的莲瓣都晃了晃。他伸手,一把捞住她握着蜜罐的手腕。
“行啊,叶长老。”他把她连人带罐一起往怀里带,声音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学会反客为主了。”
叶清寒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膝盖在湿滑的玉台上打了个滑,半个身子栽进了他怀里。
蜜罐脱手,“咚”地滚到一边,剩下的蜜液泼洒出来,在白玉石台上淌开一小片金黄。
她的脸撞在他的胸口。
啪叽——两人的皮肤之间,被那一勺蜜黏得严严实实。
“……你放开。”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带着彻底的羞恼,手撑着他的肩膀想推开,却因为蜜太黏,越挣扎两人贴得越紧。
林澜没放。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被玉簪挽起的发顶上,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从那片金黄的蜜液里蘸了一指。
“你自己泼的,”他把那根沾满蜜的手指举到她眼前,指腹上的蜜正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声音悠然,“叶长老,剑侍犯了错,是不是该罚?”
叶清寒盯着那根手指。
再抬眼,撞进他那双含着十足坏心眼的眼睛里。
她张了张嘴。
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做梦。”
但她挣扎的动作,已经彻底停了下来。
“说了要做我剑侍的,叶长老,不至于言而无信吧~”
蜜液从他指尖坠落,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金丝,“啪嗒”一声断在她的锁骨窝里。
叶清寒的肩胛骨猛地收紧了一下。
那一小洼蜜积在她锁骨的凹陷处,被她急促的呼吸带动着微微晃荡,像一枚琥珀色的小湖。
晨光从穹顶斜斜地落下来,刚好照在那片金黄上,折射出细碎的、流动的光斑,映在她下颌线的阴影里。
“言而无信”四个字精准地扎进了她最在意的地方。
叶清寒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的牙关咬得很紧,咬肌在颊侧微微凸起,那是她真正在忍耐什么的时候才有的细节——不是忍疼,是忍着不把面前这个人一剑捅穿。
但她没有动。
她撑在他肩上的手指松了松,又攥紧,指节发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安静持续了五息。
洞窟里只有灵泉水“叮咚”的滴落声,和蜜液从石台边缘缓缓淌进水里的黏稠声响。
“……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过。”
声音很低,很平,像是从冰面下透出来的水流。
她终于松开了撑在他肩上的手。
十指缓缓垂落,搭在他的胸前,掌心正好压着他的心口。
她能感觉到那颗心在她掌下跳——有力的、稳定的、比她此刻的快了整整一倍不止。
这个发现让她的耳尖又烧了一层。
她没有抬头看他。
她低着眼,视线落在自己掌心和他胸口之间那片沾了蜜的皮肤上,青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耳廓和绷得笔直的鼻梁。
“……你要罚什么。”
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尾音几乎消失在齿缝间,像一截被咬断的线。
林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歪了歪头,用那种让人想揍他的悠闲姿态打量着她——打量着她垂下的睫毛、绷紧的下颌、搭在他胸口却微微发颤的手指、还有那副“我答应了但你要是敢过分我还是会打你”的僵硬姿态。
他把沾满蜜的手指收了回来,不紧不慢地在她眼前晃了晃。
“既然叶长老这么守信,”他的拇指和中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轻,只是引导她把脸微微抬起来,让那双藏在碎发后面的浅灰色眼睛不得不对上他的,“那——”
他的视线缓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