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中一起生活了几月,她却……
最终,她迈步走了进来。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廊外的夜风与月光。屋内只剩那盏孤灯,火苗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她在床边站定,将那碗药递向他。
林澜没有接。
“坐下。”他拍了拍身侧的床沿。
叶清寒的眉心跳了一下:“我站着就——”
“坐下吧,叶师姐。”
那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某种微妙的、近乎玩味的意味。
叶清寒咬了咬后槽牙,最终还是在床沿坐了下来。
她坐得很僵硬,脊背挺直,膝盖并拢,像是随时准备起身离开。手里那碗药被她端得很稳,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林澜伸手,覆在她端着碗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指腹的薄茧擦过她的指节,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叶清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别动。”
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低的,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
然后,他将她手中的碗接了过去。
浅褐色的药液在碗中轻轻晃荡,酸枣仁的苦涩气息飘散开来。林澜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仰头,将碗中的药液含了一口在嘴里。
叶清寒愣住了。
“你——”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被迫仰起脸,然后——
他的嘴唇覆了上来。
温热的、带着苦涩药味的液体从他的唇间渡入她的口腔,沿着舌根滑向喉咙。
她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但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她的腰,将她固定在原地。
“唔——”
她发出一声模糊的抗议,被他悉数吞没。
药液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但同时还有另一种味道——是他的味道,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让她头皮发麻的气息。
这个“喂药”的过程持续了很久。
他一口一口地将碗中的药液渡给她,每一次都是唇舌交缠,每一次都让她的呼吸变得更加紊乱。
当最后一口药液被她咽下时,那只瓷碗已经被放到了一旁,而她整个人都被他压进了床榻里。
“你……”
她的声音沙哑,气息不稳,眼眶泛着不自然的红。
林澜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还苦吗?”
叶清寒没有回答。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刚才那个吻——如果那也能叫吻的话——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的,像是喝了酒一样。
但她知道那不是酒。
是他。
是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
“叶师姐,”林澜顺势将她拉入怀中,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你是来送药的,还是来送自己的?”
叶清寒被拉拽的力道猝不及防。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前倾倒——然后跌落在他的胸膛上。
“林澜——”
话音被堵在喉间。
他的双手穿过她的指缝,将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耳侧的枕面上,十指相扣。
那种被牢牢禁锢的姿态让她本能地想要挣扎,但他的力道沉稳而不容抗拒,像是两道无形的锁链,将她的反抗悉数吞没。
她趴伏在他身上。
隔着单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滚烫的,像是烧着一团火。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胸口,与她紊乱的心律形成某种奇异的共振。
还有别的东西。
硬热的、抵着她小腹的某种存在,正隔着几层布料缓慢地摩挲。
那种感觉太过直白,让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你——放开——”
“叶师姐。”
他的声音低沉,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某种慵懒的笑意。
“是你自己来的。”
她咬住下唇,无法反驳。
是的,是她自己来的。
拿着那碗喝不下的药,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推开了他的房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那碗药太苦,或许是夜太深,或许是晚饭时听见苏晓晓说“他老是站在我后面”时,心里那阵莫名的烦躁始终无法平息。
又或许……
她只是想见他。
这个念头一浮现,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放开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