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弹性的冰丝,而足底与大腿根部的接口处则要求缝合吸汗的细软棉布,这是“丝棉拼接连袴”。
而压在最底下的两张图纸,则完全脱离了足衣的范畴。
一张描绘着由两个立体弧形结构组成、两侧配有承托系带的胸衣,取代了传统肚兜那毫无支撑力的大面积平铺布料,标注要求在下缘缝入柔韧的细竹条以作定型。
另一张,则是一条被极其精简了布料、紧紧包裹住女性胯骨与臀肉的三角底裤,完全摒弃了传统亵裤那宽大臃肿的裤管。
这不仅仅是几张纸,这是能够在这个讲究礼教却又在平康坊内将肉欲发酵到极致的时代里,掀起惊涛骇浪的利器。
陆旅的手腕翻转,将这几张宣纸沿着中线平整地对折,再对折,压实了折痕后,将其握在掌心。
在走向屋外之前,他的脚步微微停顿了半息,视线极其自然地向左侧偏转,落在了依然坐在木桌另一端的秦红萼身上。
女武人似乎对门外代表着朝廷权力的文书与皇商的造访没有产生任何好奇。
她依旧维持着那个略显怪异的偏坐姿势,将大半个身体的重心压在左侧的长凳上,以规避粗糙布料对阴道创口与红肿会阴的垂直压迫。
她低着头,双眼盯着面前已经见底的粗瓷大碗,手中的木勺无意识地在碗底刮擦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件深灰色的粗布衣裤将她丰满紧实的躯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几缕散落的黑发遮挡了她的侧脸,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只有她那只踩在泥土地面上的布鞋边缘,足趾正因为忍耐着下半身的钝痛而死死地绷紧。
陆旅没有出声打断她的沉默,也没有走过去进行任何多余的肢体安抚。
他收回视线,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了正屋的门槛,穿过几步见方的逼仄天井,来到了那扇生锈的院门前。
“喀拉。”
木质门闩被单手抽出,两扇破旧的门板向内拉开。门外的阳光瞬间涌入院落,将陆旅青衫的下摆照亮。
沈府的那位大管家正微微佝偻着脊背,双手端着一个铺着红绸的红木托盘,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三尺的位置。
马车停靠在后方的巷子中央,车夫紧紧拉着马缰,避免牲口发出多余的响动破坏了此间的清静。
管家的目光在门开的瞬间抬起,落在陆旅那张清秀且平静的脸庞上,原本就堆满和善笑意的脸颊,褶皱变得更加深刻。
“恭喜陆老爷,贺喜陆老爷。这吏部的调令文书,今儿个一早便下了。我家大少爷特命老奴,将这文书连同几件贺礼,一并给您送来。”
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稳当地向前迈了半步,将手中的红木托盘向前递出。
红绸的中央,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套折叠得棱角分明的从九品官服。
那是用上等丝绸缝制的青色补服,上面压着一块黄铜铸就的官牌。
在官服的旁边,是一卷盖着吏部文选司朱砂大印的黄麻纸文书。
而在托盘的最边缘,则整齐地码放着五锭十两重的雪花纹银,银子的表面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冷光。
五十两现银,一套丝绸官服,加上一份实打实的官身文书。
这是一份足以让泥水巷任何一个底层百姓瞬间陷入癫狂的巨额财富与阶层跨越证明。
但陆旅的目光只是在托盘上平淡地扫过,那双缺乏波澜的眼眸里,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贪婪或是狂喜。
“有劳管事跑这一趟。”
陆旅伸出双手,稳稳地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红木托盘。
五十两白银加上木盘的重量,对于刚刚完成锻骨的陆旅而言,不再有任何压迫感。
他的双臂肌肉没有发生任何颤抖,骨架牢牢地支撑住了这份重量。
他没有将托盘立刻端回屋内,而是用左手单手托住托盘的底部平衡重心,腾出右手,将刚才折叠好的那沓宣纸递向了站在门外的管家。
“沈兄送来的样板我已看过。既已有了合适的混纺材质,我这里还有几份新拟的款式图样,劳烦管事一并带回,交予沈兄。”
管家见陆旅单手托举重物却稳如磐石,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但很快便被掩饰过去。
他立刻双手接过那沓略显粗糙的宣纸,态度比刚才送上官服时更加恭敬。
作为一个在沈府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仆,他很清楚自家大少爷真正看重的不是送出去的银子,而是这位新科贡士脑子里那些能够带来暴利的商业图纸。
陆旅看着管家将图纸小心翼翼地收入宽大的袖兜中,随即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平淡口吻,开始对图纸的内容进行拆解与交代,确保信息能够准确无误地传达到沈钰的耳中。
“图纸中,除了昨日定下的长袜形制,我又添了几款。其一,名为‘隐足浅口袜’,要求袜口极低,需完全隐藏于女子的绣花鞋面之下,专供那些不喜长袜束缚、却又需吸汗护足之用。其二,是‘织花镂空款’,需让苏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