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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IF线 糖玫瑰与塑料戒指(22 / 24)

有时并肩。

………………

四年并不总由重要日子组成。

更多时候,是玲音期末周趴在书桌上睡着,醒来发现演算到一半的草稿被阿澈按页码排好;是阿澈给模型勾线时把颜料蹭到鼻尖,玲音笑了半天才肯告诉他;是两个人第一次真正吵架,玲音摔门后在楼梯坐了二十分钟,阿澈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道歉,只端着两杯热茶坐到她旁边。

“这次我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他说。

玲音抢走他那杯茶:“那你来干什么?”

“想和你一起生气。”

她没忍住笑,架便吵不下去了。

从十八岁那年起,玲音给自己添了个规矩:往后的生日蛋糕,口味随便换,顶端一定要有糖玫瑰。

她说,这是为了纪念那个晚上。

五郎赶回来了,阿澈吃了她递过去的花瓣,她也终于吃到了等了很久的蛋糕。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玲音自己也一直这样认为。

可每次下单,她仍会把“糖玫瑰”确认两遍。

切开蛋糕后,第一片花瓣也一定要由她亲口吃掉。

糖霜在舌尖碎开,那件从早上便隐隐悬着的事才会落稳。

仿佛少掉这一步,那一晚圆满的记忆便会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缺上一角。

有一年酒店误做成了巧克力花。

阿澈赶在她看见以前,照着旧照片学做了一朵歪歪扭扭的糖玫瑰。

玲音嘴上嫌弃它丑,吃第一片时却慢得格外珍惜。

剩下的花瓣,她和阿澈一人一半;五郎照例讨不到花瓣,得到的蛋糕却总是切口最整齐、草莓最大的一块。

那枚玩具戒指不再天天挂在玲音颈间。

它与银链一起收在原来的木盒里,放在两人卧室的抽屉中。

偶尔打开,塑料宝石已经多出细小划痕,却没有再褪色多少。

阿澈也没再说它不合适。

………………

玲音大学毕业那天,阿澈带她回了九条家老宅。

“庆祝会不是晚上?”她问。

“还有时间。”

“我爸呢?”

“在公司。”

“神神秘秘的。”

阿澈没有解释,只牵着她沿木质长廊往里走。经过花园入口时,他拉开旧客厅的推拉门。

老宅翻修过两次,这间仍保留着从前的样子。日光斜落进来,空气里有陈年木头和淡淡檀香的气味。

客厅一角放着两只垫子。

没有搭毯子,也没有把童年的“家”刻意重现。两只垫子只是并排摆着,中间矮桌上放着一只新的木盒。

玲音脚步慢下来:“阿澈。”

他松开她的手,站到她面前。

二十五岁的神崎澈已经不会再因为一句玩笑便不知所措。可此刻,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盒盖时手仍有些抖。

里面是一枚真正的戒指。

细窄的白金戒圈托着一颗切割干净的钻石,内侧刻着两个人姓名的首字母,以及今天的日期。

阿澈单膝跪下。

“十二岁那枚已经不合适了。”他说,“这一枚,是为长大后的你做的。”

玲音眼眶发热,嘴上却立刻抓住那句话:“你又说不合适。”

“这次只是尺寸。”

“最好是。”

阿澈抬眼望着她。

“过去两次都由你先开口。”阿澈望着她,“这次换我。铃音,你愿意嫁给我吗?”

玲音原本想过许多漂亮的回答。真到这一刻,却一句也想不起来。

“你问晚了。”她吸了下鼻子,“我十二岁就说过。”

“那时候不算。”

“凭什么?”

“你自己说的,小时候的话不算。”

“这种事记得倒清楚。”

阿澈仍跪着,眼里有紧张,也有笑。

玲音把左手伸给他:“那现在算。”

她顿了一下。

“我愿意。”

戒指沿着无名指缓缓推下去。

不松,也不紧。

刚好停在属于它的位置。

阿澈低头吻她手背。玲音却把他拉起来,抱住他的脖子。

推拉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相机快门。

两个人同时回头。

五郎躲在长廊转角,手里举着手机。旁边还站着笑得快憋不住的瑶,以及面无表情替他们捧花的由纪子,以及其他的亲朋好友们。

玲音脸上的感动瞬间没了:“你不是在公司?”

“公司哪有这个重要。”

“什么时候来的?”

“就从‘为长大后的你做的’……”

阿澈咳了一声。

五郎识趣地停下,把花递给女儿,又拍了拍阿澈的肩。

“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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