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峰值……光速的百分之八十！

&34;霍普金斯嘴唇翕动了几秒，然后说出了那个他眼睛看到的数字。

他的声音透过聚合物面罩闷闷地传出来，却足以让整个临时分析中心安静得只剩下冷却风扇的嗡鸣。

每一个键盘手都停下了，每一个屏幕前的目光都从自己的数据窗口移开……都在惊诧！

沃恩没有接话，似乎也在惊异于这个数据……几近零点八倍光速，大约二十四万公里每秒。

这是远远超越美国目前科技水准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

如果能投入量产，或者复刻同款引擎的飞船，从太阳系到比邻星，不过几年而已……在搞不清华夏突破光障的技术原理下，美国似乎也能跟上对方的步子，不至于现在这样，远远掉队，摸不到尾尘。

这位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长叹了一口气，是激动？还是庆幸？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片刻后，奥尔森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他刚刚完成一次与兰利的紧急数据同步，比对波形的最新结果已经发回兰利，但他手里还有一件事，必须在场说。

他走到沃恩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34;将军，有件事，我需要单独向您汇报。

&34;

沃恩看了他一眼。

奥尔森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但沃恩认识他够久，知道那种过于平静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34;说吧！

迈克尔先生。

&34;

&34;我做完了广播信号的波形比对，七个月前从嫦娥星方向捕获的那组信号，和刚才环形装置崩解时发出的那道广播，底层编码结构存在数学同源性。

前导同步段、层级嵌套逻辑、校验位分布，特征一致。

&34;

沃恩的呼吸停了一瞬。

&34;所以，那道广播，和七个月前唤醒这东西的信号，来自同一个源头？&34;

&34;准确地说，&34;奥尔森斟酌着措辞，&34;是同一个编码体系！

就好比两封信，笔迹相同，但内容不同。

&34;

&34;内容不同？&34;

&34;我们当前无法破译，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它不是在回应我们。

它是在……向外发送什么。

&34;

&34;方向呢？朝哪发的？&34;

&34;我们只能确定大致的出射角，&34;奥尔森手指着天花板，&34;指向深空，大致是开普勒-22方向的天区。

&34;

&34;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东西被唤醒，然后它自毁并且在自毁前向外发了一封&39;信&39;？&34;

&34;从现有数据看，是的，将军。

&34;

沃恩没有再追问，没有指示，没有下令启动任何后续行动。

四十八小时的分析刚刚收尾，沃恩便再次接通了白宫的加密链路。

这不是他第一次向总统汇报，但那一次只能陈述&34;出了什么事&34;，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回答&34;那是什么&34;。

屏幕亮起，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画面出现在加密链路的另一端。

霍克总统坐在办公桌后，衬衫领口敞着，桌上摊着一份从内华达实时同步过来的技术简报。

沃恩站在镜头前，背景是51区地下两百米冰冷的混凝土墙。

&34;总统先生，简报您已经看了？&34;

霍克没有翻文件，他的指尖按在那组达到光速八十的数据上。

&34;这是很好的结果，这是突破，是福音！

上帝依然在眷顾伟大的美利坚！

&34;

沃恩回答道：&34;理论上是的，总统先生。

&34;

&34;也是麻烦！

&34;

霍克抬头，目光透过镜头直射过来。

&34;那道广播，你确定被中方捕获了？&34;

&34;我们无法确认&34;沃恩没有直接回答。

霍克冷笑了一声。

&34;那就是确认了！

&34;

沃恩沉默，他知道总统的判断不是基于情报，而是基于逻辑：如果美国的深空监听网格能在同一时间窗口内捕捉到那道广播，华夏在塔里木的设施没有理由错过。

更何况，他们有更好的设备，这是猎户座工作组过去几年在评估报告中反复提及的结论。

霍克站起身，在办公桌后走了两步。

&34;他们会知道，我们触碰了51区。

&34;

&34;他们也会知道，我们从里面拿到了东西！

&34;

沃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