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表哥,你在瓦州的工作已经忙完了?”
sean:“还没有。
有事?”
梁:“没什么大事。”
对面安静了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传来新消息:“我妈催我跟你联络。”
sean:“如果是为了相亲的事,没必要再谈了。”
梁:“别啊!”
对面弹来一个电话。
“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相亲的事……至少不是那么正式的,只是发来几张照片,想让你看一看啊。
我本来可以随便说表哥看过但是都不满意搪塞过去,但我妈比较难缠这你知道的哦?”
“你这样急切的态度,很难不让人怀疑是祸水东引的结果啊。
难道不是姨妈给你安排相亲的时候,你不小心脱口而出好像表哥也还没结婚?”
“不管怎么样我已经发邮件给你了!
给一个回复啊,不然以我妈的脾气她可能会直接冲来瑞士敲门诶。”
“听来听去好像不关我的事。”
“哪一部分不关你的事?”
“全部。”
梁博文沉默了一下,确实是拿这个表哥没办法:“表哥你明天来学校找我?至少要有一张以学校餐厅为背景的合照来证明我们认真商讨过这件事啊,你也不想让我妈觉得我们关系很差然后被烦吧?”
“什么关系?婚恋介绍所和客户的关系吗?”
“……”
“ok,但是看我有没有空。”
于是第二天就在梁博文的办公室看到了徐宝城。
顾西恩一开始只是在听梁博文抱怨这所学校的下午茶:“竟然在卖三文鱼奶油烩饭……如果不是学校餐厅太贵,而大家又太穷,这里的一半师生都会有脂肪肝困扰吧。”
“你可以向国民健康管理局举报哦。”
顾西恩端着托盘站在梁博文后面等待结账,接收到他幽怨的眼神,真诚道,“需要提供你号码吗?”
“不过真的有这个部门吗?”
“你说呢?”
然后话题是怎么转移到梁博文的问题学生身上的?
出于对一起长大的亲戚的关怀,顾西恩跟着梁博文回到他的办公室,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那篇被他形容为“似乎有些隐患”
的读书报告。
“嗯……在我来看,”
顾西恩靠在椅背上,身体随着转椅轻轻摇摆,“这只是一份正常的读书报告?”
“你觉得标黄的部分也不值得警惕吗?”
顾西恩摇了摇头:“这种将主角身份自我代入的观察方法,对于没有接受过足够研究训练的孩子是获取信息的方式。
况且在文学课上的话,你不应该包容更多写作的技巧吗?还是说因为她提及了对‘被孤立’的感受,所以你对此表示敏感?”
“或许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大概百分之六十?我比较在意的是,这位学生只有十八岁,好像是独自在这边求学。
这样的小孩本来就有更高风险面临无法排解孤独情绪的境况。
鉴于她的年龄和以往在这门课程的表现,我倾向于她的描述更贴近个人真实的感受,而不是写作技巧。”
“好吧。
我尊重你身为教师的判断。
所以要找她谈谈吗?”
“嗯,约在五点钟谈话。”
“哦,”
顾西恩抬手看腕表,已经四点五十分,“那我先走了。”
“等等,一起吃晚饭吧?”
“不是刚吃过下午茶?”
“昨天说过订了很难订的餐厅啊。
现在爽约会被老板拉进黑名单的。”
“……我在外面等?”
“没关系,就在这里吧。
会客区拉上百叶窗看不到内间的。”
“会听到你和学生的谈话吧?”
“你可以选择不听。”
“这是可以选择的吗?”
顾西恩坐回转椅,拿出手机回邮件,“你这样不严谨的教师作风以后被解雇也不会让人惊讶的。”
梁博文克制地翻了个白眼,拉好百叶窗之后离开。
学生很快过来了,会客区传来不甚清晰的说话声,大概因为对方是年纪很小的女生,梁博文放轻了声音。
顾西恩抬眼,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一点谈话对象的身影。
皮肤很白,穿着三叶草运动服,腿边放着一个很大的背包。
看起来确实有些辛苦。
“……如果你有问题,请不必犹豫地告诉我,这里有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专业人士,都在等着帮助你。”
梁博文完全是在照本宣科啊,好像在背诵贴在学校电梯里的心理咨询广告。
会被学生当成神经病的。
顾西恩又抬头看了一眼女孩的表情,她没有激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