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脱臼的拇指被徐英华握在手里,毫不留情地用力复位。
“这就是你的奖励。”
姚眷在一瞬间痛得蜷缩起来,不自觉一头扎进徐英华怀里。
背后地动山摇一声巨响,老楼饱经沧桑的木门板被人暴力踢开。可怜的折页断开了,门板从墙上弹回来晃了晃,轰隆一声倒下。
最后一线夕阳沉入破旧烟囱,姚眷忍痛勉强回过头,正对上徐来之那双森然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猛火现炒了一天终于炒出来了【擦汗
炒了好多啊,我炒。
第章
姚眷从徐英华身上起来时动作狼狈,磕到茶几又不幸撞倒画架,被绊得踉跄几步摔向门口。
画板从架子上摔飞出去,落在来人脚边。
纸上大致起了型,一眼就能看出是副姿态放松的人像画。徐来之低头扫了一眼,而后用鞋尖轻蔑地一拨弄,那幅画就与旁边的戒指一起垃圾似的撞进角落。
“徐……”
姚眷弓着腰爬起来,刚要说些什么,胸前陡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直接甩出门外。
先是暑热,而后又经历了徐英华刻意的磋磨,现在再这么不知轻重地一撞,姚眷再也忍不住恶心,猛地蜷下身子干呕。
耳鸣声混着房间里过分相似的两道嗓音乱糟糟回响,姚眷脑子里被搅得一片狼藉。
他觉得好笑,自己在徐来之眼里从来都是这么个玩意儿,徐来之想用他的时候威逼利诱连哄带骗逼他就范,用不上了就直接扔出门外。
他被莫名其妙卷进徐家人的争斗里,好端端的生活被踩个稀烂,却连讨个说法的立场和余地都没有。
他算个什么东西。
姚眷扶着墙缓了片刻,一脚深一脚浅地开始往外走。屋里的东西他全都不要了,他现在只想离开这,工作室也好那敏家也好,随便回个什么地方,离姓徐的远远的,离脱轨的生活远远的。
可还没等摸到楼梯扶手,一阵急而重的脚步声踏着怒意赶到他身后,他又被徐来之拎着领子提下了楼。
熟悉的奥迪车就停在楼下,徐来之毫不留情将姚眷塞进车里,驾驶位上的明缜反应极快,在徐来之上车关门的同时直接起车,飞驶入主路。
车上冷气开得很足,车厢里除了空调出风的呼呼声,什么也听不到。
徐来之眼白泛着血色,用一种能把姚眷钉死在皮坐垫上的目光看了他半晌,看他汗津津的头、潮红的脸、明显软的手脚,还有大敞着两颗扣子的前胸。
姚眷上车之后刚感觉好受了些,就见徐来之伸手拨弄了一下后排出风口,让空调冷风全数吹在他身上。
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呛得姚眷咳起来,他皱眉忍了几秒,实在太凉,伸手去合自己的衣服。可刚一动作就被徐来之按住,反被挑开了剩下几枚扣子。
这人好像不是捏着他的衣裳,而是捏着别人用过的餐巾纸。两根指头嫌恶地扯开前襟,见他一身皮肉还算干净,徐来之从鼻子嗤出一声€€€€
“我来的还挺早。”
姚眷愕然。
一锅乱粥似的心脏被这句话倏地浇凉了,沸水刹那间死寂,冰冷温度一点点朝外漫,与打在皮肤上的冷气一并将他冻结在座位上。
徐来之皮笑肉不笑地垂下眼睛。
“刚看到ip地址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我先查了家里的保姆、司机、园丁,就连物业上门洗地毯的都叫人查过了,最后还真他妈是你。”
“……我不知道。”
半晌,姚眷木然道。
然而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姚眷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应该再解释一下,但又看不到解释的意义到底在哪。
硬盘资料遭窃是既定的事实,徐英华已经摸到了徐来之的底,而姚眷对此毫无解决办法。不光如此,他还看清了自己在徐来之面前的分量,认清了自己的身份,明白两人之间已经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结束了。
没有什么可纠正的,也没有什么好挽回的。
“徐来之,”姚眷忍下打寒颤的冲动,还是选择强作平静地开口,“我不知道电脑里被他们装了软件,也不认识徐英华。”
“哦,不知道,不认识。”徐来之做了个了然的表情,“那今年四月,你妈的成衣店里突然多出一批料子,你知道那批料子值多少钱吗?”
他不等姚眷回答,劈头盖脸又问。
“从今年开始,张学工的工资卡上每隔两到三个月,都会有一笔以奖金名义转入的款项,而此事我们公司的财务人员毫不知情,你觉得这笔钱会是谁给的?”
“而你,一个学生,在学校之外的商业工作室频繁进出,还接他妈什么狗屁商单,都他妈的接到徐英华怀里去了!”
“我他妈说了我不认识他!”
姚眷回嘴的后果是被一巴掌扇得别过头去,低声扎在耳朵里的嗡鸣瞬间放大,缓了半天才重新听见冷气扇运作的呼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