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饭。
我选了青椒。
三盒。
我的脑子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啃了。
“你是傻逼吗。”
我质问自己,“你是傻逼吗林默。
你绑了她。
你揉了她。
你塞了她口球。
你让她穿上了被你穿反了的内裤——等等。”
我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
那个内裤。
穿反了。
我回想了一下那个内裤的构造。
正面有个小蝴蝶结。
背面是平的。
我刚才给她穿的时候——是正面朝后还是正面朝前来着。
“……”
“完了。”
我把脸重新埋回手掌里。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苏念被我绑了,被我摸了,被我偷换了内裤,而且内裤还穿反了,然后她醒来之后我准备给她的第一顿饭是——三盒青椒。
三个青椒。
三种青椒。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级别的作死连招。
“nozuonodie。”
地上的三盒便当又开口了,“whyyoutry。”
“我知道我知道。”
我对着地板说,“我死了。
我社会性死亡了。
我马上就会物理性死亡。
她会杀了我。
她会用我柜子里的绳子把我绑起来然后塞上口球然后从三楼扔下去。”
我深呼吸。
站起来。
走到窗洞前面。
把头探出去。
冷风灌进领口。
让我清醒了一点。
就一点。
凌晨三点的城市安静得像一张没加载完的地图。
远处有几盏路灯亮着,更远处是居民楼零星的窗灯。
有一个窗户里亮着暖黄色的光,大概是某个高三生在熬夜刷题。
或者某个加班到崩溃的社畜在泡面。
或者某个和我一样作了大死的人在祈祷。
我缩回头。
看了一眼折叠桌上的三盒青椒便当。
然后看了一眼椅子上睡着的苏念。
她还在睡。
呼吸很平稳。
灰蓝色外套下面的身体轮廓模糊,只有胸口随着呼吸很轻地起伏。
她的姿势没变。
还是那个蜷缩的、安静的、人畜无害的睡姿。
呼吸平稳。
睫毛一动不动。
嘴唇微微抿着,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是被口球和布条勒了几个小时的痕迹。
下巴上有一小道浅红的印子。
耳朵尖还是红的。
——可爱。
——但可爱归可爱。
心虚归心虚。
——她要是知道我不光绑了她、揉了她、脱了她内裤、换了条穿反的纸内裤,还买了三盒青椒便当想看她皱眉头的样子——
——我这辈子就交代在这里了。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个。”
我开口。
声音很小。
对着一个睡着的人说话。
我大概是真的疯了。
“你等会儿醒了。
别打我脸。
行吗。”
她没反应。
“或者你打。
但别打太狠。
我明天还要见人。”
她没反应。
“我把青椒挑出来。
行不行。
我把青椒都挑出来。
只给你吃肉丝和鸡蛋。
行不行。”
她依然没反应。
但我发誓我看到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极细微的。
一瞬间的。
像是某种我没法确认的表情。
——算了。
肯定是月光的关系。
我走回去。
在折叠桌前坐下。
开始一个一个地把便当盒打开。
塑料膜揭开的时候,热气冒出来。
饭还温着。
便利店的微波炉效果还行。
青椒的味道弥漫开来。
青椒肉丝。
青椒炒蛋。
青椒牛柳。
三种不同方式的青椒。
闻起来居然还挺香。
我拿起筷子。
开始做一件极其卑微的事。
挑青椒。
一根。
两根。
三根。
青椒丝跟肉丝炒在一起,颜色差不多,粗细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青椒丝微微发亮、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