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几个人看到,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有人站在自家门口,撇了撇嘴。
有人凑在一起嘀咕了两句。
秦淮茹心知肚明。
要是以前,她还会收敛,但现在真顾不着这么多了。
现在何雨柱完全不管她家,随着困难越来越严重,家里东旭的抚恤金都已经花光,可主要是买粮食给婆婆吃,自己的肚子都吃不饱饭,这样下去真要流产。
刚才闻到肉香味,才急忙跑来,顶着众人的目光也得吃上这口肉。
两人进去后,没一会儿,秦淮茹出来。
她的眼眶发红,嘴角往下撇着。
“许大茂你这个死没良心的!
喊我进去就给我吃三口?就这么点,还不够我出汗的!”
许大茂也是耍无赖。
他站在门口,抱着胳膊,下巴抬着。
“我没给你喝汤吗?喝汤喝你一肚子都饱了。
这年头还想吃肉?给你吃三口,你就乐得烧高香去吧你。
还好意思在这嚷嚷,死不要脸的小寡妇。”
听到这话,秦淮茹气得脸色又涨又红。
她身上又黏糊的不舒服,只能一脸委屈地回中院擦洗去了。
而她走后,娄晓娥正好回来。
两人擦肩而过。
娄晓娥感觉到异常,一双水灵灵的大杏仁眼,好奇地看向旁边的秦淮茹。
秦淮茹则没有理会她,快步过去。
回到后院,后院一些人看娄晓娥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同情。
但没有一个人跟她说。
娄晓娥进屋,去厨房看锅,一整个狍子脑袋竟然全吃光了,连一口汤都没剩下,就剩下一堆啃得光溜溜的碎骨头。
那些骨头散在桌上,东一块西一块,像是被野狗翻过。
娄晓娥本来消散的怒气,又上来了。
她气得不想跟许大茂说话。
当天晚上,娄晓娥也不愿意跟许大茂相处,气呼呼地又回了娘家。
“爸,你看那个许大茂,他居然瞧不起我们家,说你送的表是旧表!
答应了给你弄肉,结果弄到肉不送过来,还自己吃了!”
到自己家里,娄晓娥生气地跟娄军告状。
她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两只手攥着拳头,捶了一下扶手。
娄军听了,沉默半晌。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碗,碗盖轻轻刮着碗沿。
他的头发花白了,可面色红润,眼神清明。
“呵呵,是我想岔了。
我原以为古董有价值,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就想要些新东西,拿出去说也有面子。
今儿这个狍子脑袋着实是可惜了。
这样,晓娥,我给你一块新表,你再去拿给大茂,算是我的赔礼。”
听到这话,娄晓娥不敢置信。
眼睛瞪大了。
“爸,他都那样了,咱们还要给他赔礼?”
娄军呵呵笑道:“晓娥,你还小,不懂。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放下茶碗,目光落在窗外。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你爹我当年能创办出这么大的家业,靠的可不是非得争那一口气。
做生意的人,心里要有一杆秤。
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该让,称得清清楚楚。
你看那水,往低处流,可最后汇成的是江海。
遇到石头挡路,水不跟石头争,绕过去就是了。
绕过去了,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他顿了顿,目光收回来,落在娄晓娥脸上。
“困难时期太过艰难,咱们家又是这么个身份。
许大茂现在能弄来肉,那就是有本事。
我们家让他一点,又何妨?”
“原来是这样。
爸,你真厉害,能屈能伸!”
被他一点拨,娄晓娥就想开了。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也翘了翘。
“嗯,晓娥,你先回去,继续跟许大茂好好相处。
没事不要跟他闹你的大小姐脾气,说几句好话哄哄。
对了,你是不是认识打猎的那个厨子?”
“你说的是反特英雄何雨柱吗?大茂的肉就是他那来的。
我认识啊。
他最近要考高级厨师,还让我教他学习。
对了,他还懂柴可夫斯基的《命运交响曲》呢。”
说起何雨柱,娄晓娥的眼睛就微微发光。
她的语速快了些,手指头不自觉地绕着辫梢。
娄母在旁边听着,跟娄军对视一眼。
“可惜结婚了。”
娄军低声说道。
这话被娄晓娥听到,当即整个脸颊都泛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