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就先挑一遍,不好的绝对不往城里送,绝不叫您为难。”
王顺看他这态度,满意点头,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何雨柱。
何雨柱那张脸上虽然挂着笑,可笑得很勉强,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僵硬。
王顺也不在意,这种城里的小年轻他见得多了,觉得自己有几分骨气,看不得乡下亲戚被人训。
可骨气能当饭吃吗?骨气能换粮票吗?他王顺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什么脸色没见过。
他把烟杆里的烟灰磕干净,摆了摆手:“行了,你们俩我看着还算顺眼。
去吧,以后有药材还送来。
来了就说是交售资源建设的,直接找我。”
何大武又鞠了一躬,连连道谢,这才给何雨柱一个眼色,两人从收购站退出来。
出了门,走远了,何雨柱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回头看了眼收购站,咬牙说:“那收购员真欠揍。”
何大武闻言笑了,拍拍何雨柱的肩膀,道::“这不算什么,小事情。”
“我见得多了,比他难缠的人,多了去。
你是不常在乡下走动,不知道这些人的脾气。
能在收购站坐十几年的人,哪个不是这个德行?”
“天天有人求着他们收东西,求的人多了,脾气自然就大了。”
一想到刚刚拿到的钱和票,他忍不住踏实地笑起来。
“这个王采购,其实是个实诚人。”
何大武慢慢分析,“你听他说的话,难听归难听,可句句都是实话。
口里难听,可手上给的都是实在东西。”
“这种人,比嘴上说得天花乱坠、背地里克扣你一半的人强多了。”
“也可能是他跟那位贺老先生有极大的关系。
老先生一句话,他就把三等提到了一等,还额外给了一张奖励粮票。
要是没这层关系,就凭咱们两个生面孔,人家凭什么照顾你?”
何雨柱勉强点头。
倒不是不知道这个理,可就是看不惯王顺那副嘴脸。
那股子,“我掌着你的命脉”
的嚣张劲儿,让人浑身不舒服。
何大武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不再劝,只是笑了笑。
“按照我之前的计划,”
他算起来,
“是把这些药材给大队的收购点收。
大队也给统货价,但比城里的统货价更低,全按三分算,四十一斤药材,拢共能卖个一块多。”
“我就是看价太低,才没送去。”
“如今呢,二十四块多,还有这么多粮票,真是好啊,这下能帮到你六姑的忙了。”
他说着,露出灿烂的笑容,接着从那沓票和钱里各抽出几张,就往何雨柱手里塞。
“柱子,这件事你帮了大忙。
拉线,介绍贺老先生,都是你的人情。
这份好处,你得拿一半。”
何雨柱一看,连忙拒绝:“不用,三叔,我不缺钱,也不缺吃的,你知道的。”
“缺不缺是一回事。”
何大武固执,“你帮了忙,就该分钱。
这是规矩。”
“行,那我就意思一下,拿个两块。”
便抽了两块钱出来,其余的就再也不肯拿了。
何大武知道,柱子这是在照顾他六姑家呢。
虽然他们不怎么走动,血脉毕竟浓于水,柱子心里还是想照顾着家人的。
当下也不再推了。
两人说完便赶回去,本来要就此分道扬镳。
但不知为何,何雨柱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说:“三叔,你身上带着这么多钱和票,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何大武道:“行,柱子你力气大,一起走也好,会不会耽误你上班?”
“没事。”
“你送到车站吧,我上车就好。”
两人商量了一下,便一同去往公交车站台。
这段路不远,需要穿过几条巷子和街道。
60年下半年,正是灾荒最严重的时候,街上都没什么人,大伙只要有剩余的力气,都在家里躺着。
街两旁,店铺也大多关门。
少有开门的,售货员也都没什么精神。
往日里热闹的早点铺子,早早收摊,卖菜的摊位上,空空荡荡,路上根本没几个行人。
何雨柱和何大武并排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说些家长里短,何大武说,回头要给王采购和贺老医生送些山货。
何雨柱答应着,步子却渐渐慢下来。
他忽然弄明白心里那种不安感是什么了。
他先前跟公安学过反追踪技巧,如何发现动静,识别跟踪者,甩掉尾巴。
学的时候新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