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着又抱着两个大纸箱子出来,这是她整理的签到零碎,里头什么都有。
“还有这些,一并出了。”
陆泽钦往纸箱里扫了一眼,果然什么都有:象牙书签、铜胎珐琅小盒、镇纸、琉璃灯,没刻字的印章,还有些丝帕,香粉盒,颜料,湖笔、西洋镜……五花八门,零零碎碎堆在一处,倒像哪个败家少爷要偷着典当家产。
“你这够开一间小型洋货铺了。”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都哪里来的,但是直觉跟那个游戏有关。
毕竟他都莫名其妙被那个游戏弄到这里来了,不过也不重要,他又不缺钱。
少微说:“所以想请你找条路一并出了。
银楼收首饰,当铺收摆件,书店和文具店收笔砚,总能散出去。”
陆泽钦没再问下去,只是把纸箱盖轻轻合上,说:“好,明天我让阿龙跑一趟,先把首饰送到银楼,再看杂件怎么分。
你不用出面,卖多少我照实报给你,抽水不要。”
少微不跟他假客气,她拿出这些东西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腾背包换钱,另外就是想试试陆泽钦能给她卖出什么价格。
她笑着说:“好,那麻烦你了。”
她并不知道陆泽钦的财务状况,若是知道定要叹一声,怎么出生在罗马的不是她!
刚过完正月十二,陆泽钦就把她叫到二楼书房,递过来一个牛皮纸大信封。
“你那些首饰款式好看,保存得也不错,趁着过年都卖出去了,那些杂件也出手了,一共一万零四百,我替你换成了三千美金,另有三百二十法币,你点点。”
少微接过信封,往里看了一眼,厚厚一沓,还夹着一张细目单。
她抽出细目单,上面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釉玉镯子一对、珐琅小盒一对、象牙书签一枚……单价、成交价、去处,一目了然。
能卖出这个价格,真的很意外,银楼不仅没抽水,还倒贴钱??
因为那些首饰006之前估价是8400银元,那两箱杂货估价1800银元,满打满算也就10200。
何况估价是一回事,折现又是另外一回事,她上次出手市价钻石三百的才换了两百五十五块。
“你真没让人家抽水?白打工啊?”
陆泽钦道:“抽水?开什么玩笑,银楼是我家的,我拿东西过去,他们敢抽我的水?”
他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坦然:“看起来你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我可是跟掌柜的说了,这是家里人的东西,按最好的行情出,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办。”
“再说你那些东西成色不错,年前行情好,晚几天可就没这么好的价格了。”
少微把那张细目单又看了一遍,几个大件的成交价,确实都是贴着估价甚至高出一成。
“满意满意,很满意,谢谢你。”
她心知银楼不可能不抽水。
就算是自家的银楼,走公账也该有个行规,哪怕只抽一成,到她手里也该打个折扣才对。
可现在这个数,分明是分文未取,甚至还多卖些溢价。
这人做事,真是……
她不知道该说他大方,还是该说他人品好,根本不在乎这点钱。
又或者,两者都有。
少微把信封收好,认真道:“陆泽钦,以后我若还有东西要出手,还走你家银楼。
抽水照给,你让掌柜按行规来。”
陆泽钦笑道:“你跟我分这么清?”
“分清楚,才做得长。”
少微把细目单折好放进信封,“你是你,你家的银楼是你家的。
我若总占你便宜,以后就不好意思再找你了。”
陆泽钦道:“那明天你请我吃饭,还我人情怎么样?”
“好啊,你想去哪里?”
少微一口应下来。
“大三元。
南京路那家,听说新来了个顺德师傅,清蒸鲥鱼和烧鹅做得极好。”
少微心想,他到底还是爱吃粤菜,嘴上却道:“你倒会挑,大三元不便宜。”
陆泽钦笑:“陆太太请客,我总得挑个有分量的。”
少微被他这句“陆太太请客”
叫得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笑着接了一句:“行,那就大三元,那你记得明日早些回来。”
陆泽钦见她应得爽快,眉梢一扬:“放心吧,天大的事,也没你请的饭要紧。”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少微也笑了,她忽然想起一句诗文: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