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怔了好一会儿,伸手拿起一串珍珠项链,在灯光下端详了片刻。
珠子圆润饱满,光泽柔和,品相极好。
她把那串珍珠项链放回盒子里,又看了一眼满桌的首饰,语气里带着感慨:“这个小陆,看着年纪轻轻,做事倒周全。
还没进门就知道替你着想,这份心,比这些金子银子还难得。”
少微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她心里清楚,这些首饰跟陆泽钦半点关系都没有,但眼下是过明路的最佳时机。
苏韵道:“既然是他的一片心意,就别藏着掖着了,我这就把这些也补进奁目里去,明天光明正大地抬过去。”
“阿微,这嫁妆单子才是你的底气,只有记上单子的,才算你的私产。
他私下给你是他的心意,可若不上单子,将来万一说不清,倒白费了他这番心意。”
她说着,又拿过那本红绸簿子,翻到“金玉珠宝”
一页,提笔就要添,只是转而想起什么,道:“这样添补上去,涂涂改改的,带到陆家去也不像样。”
不一会儿就回房取了一本全新的红绸封面簿子过来:“我们重新写一份好了,珍珠那串得单写一项,品相太好了……钻石袖口和别针也得分开写……”
少微道:“姆妈,要不我来写吧。”
这么多字,用毛笔得写到什么时候……总归是她自己挖的坑,她自己填好了。
苏韵正要铺开簿子,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你来写?”
少微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自己的钢笔,拧开笔帽,又抽了一张废纸试了试墨,确认出水顺畅,才将那本全新的红绸簿子拉到面前。
“姆妈,用毛笔誊这一整本,少说也得两三个时辰,明天还要早起呢。
钢笔快一些,个把钟头就写完了。
总归是我的嫁妆单子,我自己来写,也算应景。”
苏韵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神色认真,不像是随口说说,便也没再坚持。
只是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来:“那行,你写,姆妈在旁边看着,有什么拿不准的问我。”
少微应了一声,翻开簿子第一页,提笔写下“奁目”
两个字。
她的字不如苏韵的毛笔字那般端方厚重,但胜在干净利落,笔画清晰。
苏韵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提点一句。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少微写完了最后一笔。
她搁下笔,从头到尾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合上簿子,递给苏韵:“姆妈,您看看,有没有漏了什么。”
苏韵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看,女儿的字工工整整,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合上簿子,递到少微手里:“好了,收好吧。
明日抬嫁妆的时候,这一份是要随着箱笼一起送到陆家去的,他们收了要盖章签回单的。”
“这些玉器之类的不要单搁,捡最要紧的放你随身箱笼里,别叫抬妆的人晃来晃去。”
少微接过簿子,又听苏韵把这些话叮嘱了一遍,只连连点头。
母女两个把三个首饰盒重新盖好,依照贵重程度分了类。
最贵的几串珠子、翡翠镯子和钻石别针,用软缎裹了三层,放进一只红木小提匣里。
其余不太扎眼的,才留在首饰盒中,随嫁妆箱笼一起走。
都收拾停当,苏韵终于露出一丝倦色,捶了捶腰,笑着说:“不早了,你早点睡。
明日过了门,可就没有姆妈半夜给你撂帐子了。”
少微眼眶又是一热,忙低头去整理箱笼,嘴里含糊道:“那我把帐子一起带走。”
苏韵笑出了声:“带走带走,连张婶都想让你带走。
行了,我下去了,你歇吧。”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对了,明日出门的时候,别回头。”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
“姆妈知道,你不信这些老规矩。
但这一条,你得听姆妈的。
出了这个门,就一直往前走,别回头。
回头了,就会舍不得。”
少微有一种想坦白的冲动,她没有什么舍不得,本来就是假的,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说了前功尽弃,还白惹她生气、担心。
做出的每个选择,都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她轻声道:“我知道了,姆妈。”
苏韵在门口又站了一小会儿,像还有话想说,最后只是朝她摆摆手,替她把房门轻轻带上了,一夜无话。
十月十八日,少微起了个大早。
“006,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您连续1666天,获得银元*2,流光玉*1,莱茵石戒指*1。
】
【莱茵石银戒指:银质底托,镶嵌莱茵石,椭圆形切割,约12克拉,戒圈錾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