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的,合理推断,或许是堂姊自己忘记了?
而黎树呢?在深山地方的别墅静养,她身体底子好,很快就恢復正常活动。和耀远在工寮发生的事,她记忆不深刻,虽然知道两人曾相依相偎,但没有耀远对那段记忆清晰的细节感受。
由于事发后,广颢几乎断绝与外界联繫,也没在平时住处和公司,亲友们只能把慰问礼物往本家送,房子一楼被塞成花店、精品舖。
还是景夫人了解自己儿子,她是第一个找来的。
山间午后阴云浓重,挑高落地窗外是白雾掩盖的山景,屋里摆设简约清冷,暗淡大厅因为客人来访,才点上了光明…只有广颢接应自己的母亲,他认为自己应对就好,希望树维持放鬆,没要她出面这些繁琐多余的社交应酬。
佣人把景夫人带来的大批物资、礼物搬运进来,安放角落。
「小树状况比较好了吗?」
「对,早上我们去走了趟哑口。」
犹豫了一下,景夫人还是开口说了:「几个长辈希望能跟你说上话。」
「我知道他们会为难妳,但,我跟他们实在没话好说。」说到亲戚,广颢就有气。
「嗯。」景夫人啜着茶,没有继续劝儿子,她也清楚 ,这次事件有多恶劣,再多道歉也无济于事 。
不过,知道母亲为难,顶着众多人情压力,广颢还是决定为了减轻她的负担,而现场和长辈视讯?
「那东西有备品。」
『颢颢,你听二伯母说…』
「我说——!」广颢加重语调,用冷而坚定的态度把蘶娟企图控场的强势硬生生压下去,「这东西有备品!不是吗?!」
「小云、乐雅他们要香炉,做一千个、一万个都可以!这次祈福会办不成,就延到下次!黄道吉日要多少有多少!这些事还需要我来告诉你们吗?」
和家族几个大佬视讯,他毫不客气的发出数落,管他眼前都是该叫叔叔伯伯的大长辈。业界地位、立场落于下风,所有人也只能乖乖当个孙子挨后生晚辈一顿骂。
「我把重要的人留在信任的家族中,她被照顾成什么样子?!伯父、伯母,你说呢?你替我照顾好她了吗?还是说,有您在的场子,我重要的人还是会被照顾成这样?」
『广颢啊,不如你告诉我们,怎么做你才愿意原谅…』沈默很久的大伯父想试着安抚。
「原谅?」广颢不理会,「大伯父,这可是攸关人命的事,您如果遇到了,您要怎样才会原谅呢?这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而是看你们的诚意在哪!不要嘴巴上讲讲!」
『不然,下次黎树来聚会时…』二伯父想了个方法。
「这是不可能的!在确定你们有能力照顾好小树前,我不可能再带她出席家族聚会!更不可能把她放在无法管控风险的场合。」
没什么好说的。
打发了通讯,他看见一旁,黎树已经来到大厅,把自己最近学做的丑饼干拿出跟景夫人分享,并打开电脑,展示了初步完成的园区模型图,她盘腿坐在沙发里做导览;景夫人则抱着整桶丑饼干、配着花茶,像小孩一样吃得津津有味,也跟着脱了鞋,整个人斜靠椅背,一双长腿跨过整条沙发,一边听对方说园区里放什么设施、种什么植物,还聊到…
「我想在广场这里放个表演区!让小佛的乐团定期驻唱!妳要不要参加演出?」树竟对她一个堂堂大企业董事长发出了组团邀请。
「可以!场地要大!硬体规划弄好一点!经费、设备我处理!我有认识製作乐器的朋友!」景夫人眼睛一亮来了兴致,回应也让广颢跌破眼镜。他很少见到母亲在人前恣意放鬆、大声说话的模样。
三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景夫人将一只沉重的珠宝盒赠送给黎树,便要告辞。
瞧她婀娜的身段进到车内,广颢和树两人的手臂相交搂在彼此背后,目送着黑色汽车缓缓退出草坪,逐渐消失雾色中。对树来说,没有反对就是最大的支持,她和广颢的这段感情没有人看好,名门强调门当户对,利益优势,并不在乎个人间的关係契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