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幼稚园小朋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男人更是把她抱紧紧,用袖子替她擦泪、擤鼻涕;她也紧紧、紧紧地环住广颢的腰身。
嘎…嘎吱—…
摇晃的焦黑屋架彷佛在提醒着他们此地的危险…
「哥!」树把脸埋靠男人胸口,勒紧双臂:「小屋烧光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好多人都怪我!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早知道当初就跟着摆烂!这种大家都不想承担责任的事,谁扛谁倒霉!」满身的压力,她终于再扛不住,哭着说:「再过几天就要开幕了!来不及了…现在做什么补救都来不及了!」
广颢拥紧她,「让我来处理,好吗?」
树猛摇头:「不行!商舖有做竞赛!大家都靠自己努力,你插手的话,这样对其他参赛的商舖不公平。」
「狗屁!」广颢不以为然,「社会从来就没有办法做到公平。掌握资源越多的,本来就做什么都越顺利。现在妳有资源,倚靠资源又有什么不对?」
树没有反驳,她真的乏力了,也无路了。
「我们走吧!」广颢鬆开她,转身背对,却是蹲了下来。
透过含泪的双眼,望着模糊的背影,树毫不犹豫的趴到上面去,环住男人脖子;广颢两手护到身后,背着她慢慢站起来,走出焦黑苍凉的废墟。
「虽然知道妳喜欢承风,知道会让妳为难,但,我就是无法割舍妳。」男人边走边说。
「小树没有大哥,也没有承风了。我已经跟承风说,没有心情做他女朋友了…」树趴在温暖背上,缓缓的说出分手原因。
「小树好傻,怎么…竟然想把我和承风都推开。」广颢嘆气道。
「因为会害你们吵架!阿嬷说,一家人团结很重要,关係强过外人。」树很认真的说:「是我害你和承风吵架,你们都很好,我很喜欢你们是一家人的感觉,如果我一个外人会害你们互相伤害,那么,离开就能解决问题了。」
「对我来说,小树不是外人,是值得珍爱的人。也是因为这样,我和承风才会衝突。」广颢心疼的低斥她:「所以,不可以再为了这个理由,把我推走!懂吗?」
树沈默了,静静靠在广颢宽厚的背上,卡在喉心的苦涩来自压抑的眼泪和感动。
「广颢,你欠我一次烧烤…」
「哦?什么时候欠下的?」广颢俏皮的问。
「我们从罗维家回来那一次,你的女朋友来公司,你就忘记我们说好晚餐要去吃烧烤…」
「我的女朋友来公司?嗯?」
昨晚失眠、加上今天的折腾,树趴在广颢背上,此刻逐渐放鬆的心情,令她昏昏欲睡,阖上沈重眼皮,说:「我知道自己很差劲,明明知道和你在一起,对不起你的女朋友…可是…我就是好喜欢大哥…好爱好爱…停不下来…」
广颢反覆思考着她的话,挑起半边眉毛:「妳是指程甄悦吗?」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已经分手好几年了,只是跟我妈妈感情很好。在遇到黎树妳之前,我没有女朋友…」感觉背后的沈重与静默,女孩浑身重量都落在背上,似乎是睡着了。
「…小树?」
两人一路边聊着,其实早离开校园,行经过车子边,广颢继续向前走,背着睡着的女孩沿着学校外围又散步了好长一段路,才唤小黑过来。他背着黎树站在路边等车,车一到,小黑下来协助两人上车,另有司机把停在学校的车开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