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药铺与香粉铺。
伤药、养颜膏、安神香都有固定客。青楼本来就要备这些,若把配方略改得「能见人」,卖给妇人或养身的中年人,不显眼,却走得动。掌柜随口透露,近来抄家的多,不少女眷流落到城中,养颜与安胎的药反而比往年好卖。
再往前是酒楼与茶肆。
缺的不是酒菜,是能撑场面的人。会唱、会弹、会伺候酒的,茶楼肯月给固定钱;模样不出众但手脚勤快的,后厨与跑堂也要。十几个男生若不想走那条路,去酒楼当伙计、管帐、跑腿,反而更稳。
最后经过的是染坊与洗衣铺。
活脏、钱薄,可胜在稳。人多时能把青楼自己的洗涤也包掉,再对外接一点,等于把每月固定开销转成半自给。
回程时她走得很慢,把看到的一一记在心里。
适合上台的,留下调教。
手巧的,做衣、绣活、改脂粉。
嗓子好的,往茶楼与日间表演上引。
男生与实在不适合的,分去跑堂、管帐、杂役、染洗。
实在消化不了的,再走欧老闆那条后路。
城中行情没坏,坏的是把所有人都塞进同一间厢房。
一个月后人一到,真正要做的,不是把青楼撑满,而是把人分开、把钱路拆开。
她自己也没閒着。
从街上回来时,袖里多了几样小东西:一包沉香碎、两块便宜的乳香、一小瓶玫瑰露、一盒粗製的白芷粉,还有几两能安神的合香。都不是好货,却够她重新上手。
夜里她把香炉搬到案上,一点一点试焚。
穿越前她修过一阵子,香道与美容推拿都碰过——不是为了风雅,是为了静心与养身。那些手法与配伍这会儿忽然都活了回来:哪一味提神、哪一味安神、哪一味能让人闻着就觉得身子软;脸上该怎么推、肩颈该怎么开、胸腹气血不畅时该往哪里走。
她试了三炉,才定下一款淡香:前调清、中调暖、尾调不腻。用在厢房里,不抢戏,却能让人坐下就懒得走。推拿的路子她也在自己手臂上复了几遍,力道还在,只是这具身子发育不良,推久了自己先酸。
「拾回来就好。」她低声道。
香能卖给体面人家,也能用在自己楼里。
推拿能当养身的门面,白天给妇人按肩颈、按脸,晚上再转入另一套生意。四十多人里若有手稳、性子静的,就能跟着学,不必人人都上台。
第二天她把这两样也写进准备清单:香材、炉具、推拿用的布巾与油。花费不多,却是另一条能见人的活路。
系统面板在角落静静亮了一下,多出一行小字:
【宿主技能唤醒:香道(初阶)、美容推拿(初阶)】
【可教学、可售卖、可与青楼服务迭加】
她看了一眼,把面板熄掉。
人还没到,手艺先热了起来。
这一个月,不能只等。
一个月过得很快。
这三十天里,她把节奏压得很死:四人三日一回接客或表演,其余两日休养、练表情、练嗓、试新衣。不再像开张那几夜那样连轴转。银子进得没有当初猛,却稳——观看、留宿、加钱加入,都成了熟客心里的定数。
打赏明显少了。
早期那些一高兴就甩一两半两的人,现在看惯了,手也紧了。零散赏钱一个月加起来,还不如开张那一晚。她没有硬逼,只按事先定的规矩发基本月钱:四人各有固定的份,下人也按死契加赏钱的旧例给足。吃食依旧分开做,补汤、伤药、脂粉没断过。
四人渐渐习惯了。
知茵不再每次都哭到失声,却会在结束后自己要热水;允宜接活时已经知道怎么争一点位置;艺真把熟女那套路走得更顺;燕脂仍少话,却不再一碰就僵。淫值还在面板上爬,关係值也稳着,只是少了最初那种被推落悬崖的慌。
空房打扫好了,床褥一点点备齐,日常衣与工作服也赶了出来。香炉在厢房里点过几次,客人说「味道不衝」,她便把那一款定了下来。
月底结帐时,扣除月例、吃用、衣裳与打赏,手头比一个月前宽了一些,却远没到能鬆口气的地步。皇商答应的人还没到,欧老闆的人仍时不时在门口转一圈。
她把帐本合上,看了眼院里正在晒衣的四人。
习惯了,就好管,也好用。
可习惯也意味着:再过些日子,只靠这四个人,已经餵不饱越来越大的场子。
人,该到了。
人到的那天,原有的四人正在房里歇着。三日一回的节奏刚过,她没叫她们出来迎。
前院一下子挤满了人。四十多个女眷,外加十几个年轻男生,衣裳还算整洁,神情却都带着抄家后的木然。领头的是两个年纪明显偏大的妇人,髮髻一丝不苟,站位就让人看出是管过事的,绝不是接客的料。
她先把这两人单独留下问。
果然是家道中落后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