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的黑色奔驰e3l停在旁边。
“我也要回公司一趟。下午有个临时的电话会。”顾清寒换上了平跟鞋,把高跟鞋丢进副驾驶。“晚上来家里吃饭。”
“嗯。晚上我们做。”顾雪晴说。
“做什么菜?”
“小墨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行。糖醋排骨。清寒你想吃什么?”
“姐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再做个水煮鱼吧。你爱吃辣的。”
“嗯。晚上见。”
奔驰也开走了。
林墨和母亲站在停车场的阴影里。六月底的太阳毒辣,水泥地面蒸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热浪。
“走吧。回家。”顾雪晴从包里拿出车钥匙。白色的雷克萨斯es3h。
“妈。”
“嗯?”
“今晚的安排你知道吧?”
顾雪晴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安排?”
“不装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今天穿的裙子比平时短了五厘米。你只有在‘有安排’的晚上才会穿这个长度。”
顾雪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碎花棉质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以上三指的位置。
“这是正常长度。”
“你平时穿过膝的。”
“天热。”
“天热是借口。”
“……上车。别在停车场说这种话。”
车门关上。空调冷气灌进来。
顾雪晴发动引擎,将车缓缓倒出车位。
“今晚……”方向盘被握紧了一些。“你想怎么庆祝?”
“你说呢?”
“我在问你。”
“晚饭之后。客厅。”
“客厅?你爸晚上七点到家。”
“嗯。”
“你的意思是……”
“当着他的面。”
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了。
“你爸最近……状态不太好。上次在他面前,他全程都没有……完成。”
“那是他的事。我的庆功宴,我说了算。”
“小墨。”
“嗯?”
“你有没有想过……你爸他虽然……那样,但他终究是你爸。他心里也不好受。”
“我知道。”
“那你还要当着他的面?”
“妈。是他先设计的一切。酒,药,监控,值夜班。是他把这扇门打开的。门打开了就别想关上。”
顾雪晴沉默了许久。
车在红灯前停下来。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门打开了就关不上了。”
“而且你不讨厌。”
“什么?”
“当着爸的面被我操,你不讨厌。上次你高潮了四次。平时一般两到三次。”
“你能不能别在开车的时候说这种话。红灯亮了我差点闯。”
“你脸红了。”
“看路!”
白色雷克萨斯驶入郊区的林荫道。两排梧桐树的浓荫将阳光切割成碎片,光斑在车窗上跳跃。
翠湖庭院的铁门缓缓打开。17号别墅的车库门升起来。
回家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也很快。
顾雪晴在厨房里忙碌。糖醋排骨、水煮鱼、凉拌黄瓜、番茄蛋汤。手脚麻利,但心不在焉。切黄瓜的时候差点切到手指。
林墨在书房里翻了翻志愿填报指南。滨大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224年最低录取分655。673完全够线,甚至可以排在专业前列。
书房里的书架上,最高层的位置放着一本《百年孤独》。书脊已经泛黄了。信还夹在里面吧。
父亲年轻时的笨拙情书。
2年前的林建国,一米七八,浓眉大眼,骨科系系草,打篮球时一群女生尖叫。
2年后的林建国,阳痿五年,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妻子被亲生儿子操到高潮,手里握着自己那根可怜的、勉强半勃的小阴茎。
这种变化是怎么发生的?
也许从五年前第一次阳痿开始。也许从他在色情论坛点进绿帽板块开始。也许从他第一次幻想“如果是儿子在操她”开始。
也许更早。也许一切都写在基因里。
林墨合上了志愿指南。
不重要了。
傍晚六点半。
顾清寒到了。换掉了西装,穿了一件黑色的v领针织衫和米白色的阔腿裤。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摘了眼镜。
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什么东西?”林墨接过来。
“表。卡西欧。g-shock系列。限定款。”
“送我的?”
“高考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