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昨晚的失眠,跟平时的失眠一样吗?”
这个问题让顾清寒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平时的失眠是脑子里转着明天的会议议程、下周的并购方案、下个月的财报数据。
昨晚的失眠是脑子里转着姐姐趴在床沿上、乳房被挤压变形在床单上、嘴里喊着“小墨……妈妈受不了了”的画面。
是那根粗得不像话的东西在姐姐身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撞击都让姐姐的臀肉泛起一圈肉浪的画面。
是最后那一刻,白色的液体从交合处溢出来、沿着姐姐大腿内侧缓缓流下的画面。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差不多。”顾清寒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都是睡不着。”
“那小姨倒完水就回客房了?”
“嗯。”
“直接回去的?”
“直接回去的。”
“没有在走廊上停留?”
这一句让空气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两度。
顾清寒终于转过头来,正面看着林墨。
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三十厘米。
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根部。
近到能感觉到对方呼吸时带出的微弱气流。
“你为什么一直问这些?”
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刻意压低的那种冷,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职场上用来震慑下属的冷。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这种语气足以让对方立刻闭嘴道歉。
但林墨不是普通的高中生。
那双剑眉下的眼睛迎着顾清寒的目光,没有闪躲,没有退缩,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只是安静地、沉稳地看着。
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棋局。
“没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就是关心小姨。”
“你的关心方式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正常人关心别人睡没睡好,不会追问几点起来、去了哪里、有没有在走廊上停留。”顾清寒的语速加快了一点,但每个字依然咬得清晰。
“这不是关心,这是审讯。”
“小姨说得对。”林墨笑了一下。“可能是我最近刑侦剧看多了。”
“那你看完了吗?”
“什么?”
“你的刑侦剧,审讯完了吗?”
这句话带着一丝反击的锋芒。
是顾清寒在被动了这么久之后,终于亮出来的一点点爪子。
职场上的本能。
被逼到角落的时候,不能只防守,要反击。
哪怕只是一小下。
哪怕只是让对方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林墨看着小姨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瞳孔里此刻燃着一簇冷冷的火。
不是恐惧。
不是慌张。
是被冒犯后的倔强。
是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亮出爪子时的凌厉。
很好。
这个反应比预想的更有趣。
“差不多了。”林墨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小姨别生气,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不像是随便问问的样子。”
“那小姨觉得我像什么样子?”
“像是在套话。”
“套什么话?”
“我怎么知道你想套什么话。”顾清寒的目光没有移开,声音里的冷意又加重了一层。“小墨,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说,直接说,别绕弯子。”
直接说。
别绕弯子。
这是顾清寒的风格。
在职场上,面对任何试图用迂回战术来试探底线的对手,最有效的应对方式就是把桌子掀了: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大多数人在被这样直接逼问的时候,都会退缩。
因为他们的迂回本身就是一种保护,一旦被迫直面,就会暴露自己的目的。
但林墨没有退缩。
也没有直接说。
而是做了一件更让顾清寒不安的事。
沉默了三秒钟。
在这三秒钟里,那双年轻的眼睛一直看着顾清寒的脸,目光从左眼移到右眼,又从右眼移到嘴唇,最后停在下巴的位置。
像是在阅读一本翻开的书。
像是在确认某个答案。
然后开口了。
“那我直接问了。”
顾清寒的脊背挺直了一毫米。
“小姨昨晚起来倒水的时候……”
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慢到每个字之间都有足够的时间让空气凝固。
“……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不该看的东西。
这七个字像一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