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年12月18日,周三,晚上八点零三分。
林墨推开家门的时候,厨房里飘出了番茄炖牛腩的味道。
浓郁的番茄酸甜混着牛肉的醇厚,裹挟着八角和桂皮的暖香,顺着一楼的走廊弥漫到玄关,换鞋柜上方的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地板干净得能映出天花板的倒影,一切都是这个家该有的样子。
干净、温暖、秩序井然。
林墨弯腰换鞋的时候,目光扫过鞋柜底层,父亲的黑色皮鞋不在。
周三,值夜班,不回来。
换好拖鞋,书包随手放在玄关的长凳上,沿着走廊往厨房方向走。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和餐厅之间隔着一个u型的料理台,林墨走到餐厅的位置就能看到厨房内部的全貌。
顾雪晴正背对着餐厅方向,弯腰从冰箱最底层的抽屉里取东西。
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针织衫,领口很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弯腰的时候后领往下坠,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脊背上端最突出的那节颈椎骨,下半身是一条浅灰色的薄棉居家裤,宽松的裤腿在站立时看不出什么,但弯腰的时候,布料被臀部撑起来,贴合在两瓣浑圆饱满的蜜臀上,勾勒出一个让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臀缝的轮廓在薄棉布料下若隐若现,居家裤的松紧腰带被臀肉的重量往下拽了一点,露出腰窝上方一小截皮肤,白得像是刚从牛奶里捞出来的。
林墨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三秒。
不是欣赏。
是确认。
脑海中自动闪过王博昨天在巷子里说的那些话。
“她弯腰在书架最底层找一本什么散文集,穿的是黑色铅笔裙……”
“我从后面靠上去,一只手按住她的腰……”
“内裤往下拉了一半,拉到屁股中间的位置……”
那双手。
一双属于二十九岁成年男人的手,按过这个腰,碰过这片皮肤,拉过那条内裤。
虽然没有插进去。
虽然被快递打断了。
但碰过了。
林墨的右手指关节不自觉地攥紧,昨天打王博时蹭破的伤口还没完全结痂,攥拳的动作扯动了伤口边缘的新皮,微微刺痛。
“小墨?回来啦?”
顾雪晴直起腰,手里拿着一盒冻豆腐,转过身看到站在门口的儿子,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那张脸。
琥珀色的桃花眼,樱花粉的唇瓣,精致的五官上没有一丝妆容,但洗完脸后的素颜反而比化妆更有一种干净的妩媚,额前的碎发用一个深蓝色的发卡别在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美的发际线。
看起来一切正常。
和12月15日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嗯,回来了。”林墨的声音很平,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做什么菜?”
“番茄炖牛腩,还有一个清炒西兰花,一个紫菜蛋花汤。”顾雪晴把冻豆腐放在料理台上,拿起菜刀开始切。
“你爸今晚值班,就咱俩吃,做少一点。”
“嗯。”
林墨靠在冰箱旁边,喝着水,看着母亲切菜的侧影。
针织衫的袖子被挽到了小臂中段,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和一截小臂,右手腕上空荡荡的,没有戴那只翡翠手镯。
从12月15日之后就没戴过。
林墨的目光在那截空荡荡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顾雪晴一边切豆腐一边随口问,语气是标准的母亲式关心。
“还行,模拟考的成绩出来了,数学142。”
“比上次进步了8分。”顾雪晴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欣慰。“语文呢?”
“128。”
“作文扣了多少?”
“6分,说我论据不够充分。”
“回头妈帮你看看。”
日常对话。
母子之间最普通的日常对话。
如果有第三个人站在厨房门口旁听,绝对不会觉得这对母子之间有任何异常,一个在切菜,一个在喝水,聊的是考试成绩和作文分数,厨房里弥漫着番茄炖牛腩的香气,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温馨得像是家居杂志的封面。
但林墨的脑子里正在同时运行两条完全不同的思路。
表面那条:回应母亲的问话,维持正常的对话节奏。
底层那条:观察。
观察母亲的微表情、语气、动作,寻找任何与12月15日之前不同的蛛丝马迹。
目前为止,没有发现明显异常。
顾雪晴的伪装能力比想象中要强。
或者说,一个在大学讲台上站了十几年的副教授,控制面部表情和语气的能力本来就不差。
“妈。”
“嗯?”
“隔壁那个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