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方寂静天地,如巍然不动的礁石,硬接浪潮的无尽冲刷。
“哗!”
浩大水声充斥密室,惹得空间轻微动摇,角落里的小家伙不敢懈怠,全力稳固灵力厚壁。
苏绾绾看得紧张,悄然捏紧双拳,默默加油打气。
待动荡殆尽,裴议梅轻咳几声,气韵不减,美足轻踩遁离身法,虚实交错,周身残影如临水照花,长刀攻势更上一层楼。
孟长青与她斗战若干回合,隐隐感到不安。
这间密室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眼下破坏严重,丹火熄灭,静默阵法十不存一,功效几近于无。
而他刚才施展秘法强行召唤所有教习前来助阵,却如石牛入海,半点反应都没有,这叫他的心情愈发低沉。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惊鸿一刀,视线侧瞥,远远望到双眼灰花的小小稚童,恍然大悟,明悟自己的多种手段为何不起作用。
『这小东西真是该死!』
孟山长暗啐不断,利用影遁之术原地消散,瞬息贴近灵力壁盾,抱着一击必杀的念头,一掌轰在其表面。
何稻絮倾泻磅礴灵力,硬是顶住这阴森凶戾的一掌,将壁盾波澜全然平息后,猛然攥紧小拳头,回以璀璨夺目的一拳。
“砰!”
老者倒飞而去,轻震身躯,泄开拳印余力,脸色难看无比。
论真实实力,他不敌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联手,可想要借助外力抗衡,场地被破坏严重,教习也不能及时支援,再这幺打下去,他会被活活耗死。
裴议梅也考虑到这点,趁势追击,刀影重重,周身幽幽绽放千百雪梅,秀足之下生成法域,为她增持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
“嘶啦!”
孟长青避之不及,一只袖子被利刃切开,随即梅瓣如浪花席卷,他只能再次影遁退避,在有限的空间内艰难抵抗。
“……呼……呼……”
费力地躲过几刀后,他贴着墙壁,挪到损毁的丹炉附近,试图引起丹炉共鸣,结果两道灵力匹练精准射来,明亮如白虹,力量极大,并且在碰撞瞬间爆开巨量焰火。
裴议梅蓦然回眸,视线中的小家伙睁着澄澈眸瞳,以一记灵眼眸光造成不凡效果,属实让她感慨不已。
『手段真是不少。』
相对地,孟长青的状况急转直下,尝试催动密室的残余阵法庇护己身,可地面上的可怖沟壑冲起浩荡刀气,当头斩下,在他的肩头砍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小家伙没有怜悯之情,神魂之力淬成密密麻麻的灰色尖针,领先他三个呼吸的时间率先飞驰,再次将他重创,迫使他无法张嘴发声。
“噗!”
老者喷出一口血雾,半跪在地,头疼欲裂,费力睁眼看着密室墙壁,隐约发觉神魂类的领域屏障。
『这二人心思缜密,准备充足,先毁我丹炉、炉火和法阵,再隔绝外界……老夫不能敌啊。』
他自打上任山长之位起,已余数十年,多重手段令他一度自傲,却不曾想被他们二人见招拆招,提前破解底牌,压得他难以还手。
“……还没完……还没完……”
绝望的情绪弥漫心间,孟长青愈发恐惧,发出近乎癫狂的不甘呢喃,反手掏出随身携带的不语丹,张开嘴唇欲吞服而下。
瞳术再现,两束清虹接踵而至,笔直照在他的指尖中央,粉碎了他逆转局面的最后希望。
至此,战斗落下帷幕。从开始至结束,一切皆在设计和掌控中,所以才显得如此轻松、潇洒、写意。
裴议梅将寒刀架在他的肩头,锋刃一侧抵着肌肤,无需划拉,点点殷红的血渗出,沾在衣领尤显凄惨。
她不确定禁声法则是否存在,便没有出声。
小家伙带着少女走来,站在美人儿身侧,端详着面如死灰的老人家,一肚子的问题等待盘问。
一大一小两个人默契即生,互视片刻,选择舍弃无关紧要的问题,但少女的手语比他们更快。
“你为什幺这幺做?”苏绾绾气愤不已。
孟长青瞥了她一眼,用手背推开长刀,慢慢吞吞地靠在墙壁角落盘坐,身为一山之长的威严不再,更像是垂垂老矣的孤独老头。
何稻絮读懂他的眼神,出手压住她的手语动作,小嘴巴蠕动道:“他认输了,还没有认命。”
“这有什幺区别吗?”苏绾绾思维打结,未理解其中深意。
小家伙跟她解释不清,扯了扯裴师姐的袖子,示意后者进行针对性的详细审问。
“你的师尊钟老前辈,是否认识一个墨姓男子?”裴议梅收起长刀,手语沉稳。
孟山长保持沉默,气息奄奄,仿佛沉浸在失败的痛苦中,面容压抑而扭曲。
“他可曾留下其他遗物?比如笔记、信笺等等。”美人儿见他一脸死相,继续询问,“很久之前,你见过一个悲痛欲绝的姑娘吗?她有一个对她极好的兄长……”
何稻絮有些着急,非常不满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