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得缓一缓。”
何稻絮状态不佳,一双眼眸泛着澄澈光彩,仿佛种种不适并不能消磨求知探索的欲望。
大美人儿随即坐在他的身侧,细眉沉凝,玄音夹杂着不清不楚的意味:“你……做事都像这般不计后果吗?”
“我并不这幺认为,反倒觉得裴师姐你有些保守了。”他捧起双手,右掌抱着左手,张开小嘴呼着热气。
她沉默半晌,声色幽冽,态度不容置辩:“何师弟,你身为男修,应当做好分内工作,对于某些事情,自有师姐推敲决断。”
小家伙闻言一愣,脸蛋下意识地偏向另一侧,没由来地产生些许怨气。
裴议梅自知言重,轻叹一声,补充道:“师姐作为你的同伴,也有义务为你分担后果和负面影响,你不能……总是一个人硬扛着,知道了吗?”
“嗯。”
她看向他的脸庞,虽不见表情变化,可那气呼呼的作态丝毫未减,许是相当不满她的此番言论。
『我确实有些过分了。』
她不擅哄慰小孩子,无奈再度闭口缄默,掏出计时器具,借助昏花的灯笼光芒查看具体时辰。
……
子丑交替之时,一大一小两个人同时站在古井十尺之外,由美人儿吟念密语,尝试开启通往特殊场地的道路。
“以泪为钥,心渊为阶,叩问三生,井开见真。”
“轰!”
深幽的石阶向下延伸,内部黑漆漆的无法窥探,但一股莫名寒气涌来,带着轻微的血腥味道,竟是与井水的气息几乎一致。
何稻絮没有说话,将灯笼递给美人儿,双手抱着烧焦游记,乖乖站在她的身后,示意明显。
裴议梅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持握长刀,迎着簌簌流窜的寒湿潮气走了下去,且愈是向下行走,她愈是小心谨慎,有意控制灯笼的光芒亮度,保持在适当的范畴。
小家伙紧随其后,时而左右顾盼,时而瞄向前方,却因光线的照射角度,只能看到清冷丽人的高挑娇躯,以及尤显冷艳婀娜的行走仪态。
曼妙玉体逸散的气息,携有极为清素的寒梅芬芳,此刻受寒潮流动,体香袭人,悄然排开无处不在的血腥气味,留给他一片安宁又恬适的区域。
一大一小两个人穿过潮湿的甬道,不知走了多久,视线尽头出现微弱的光斑,再转角,便踏进一个天然的石室。
微弱的灵光源自三盏古朴魂灯,其余四盏皆已彻底熄灭。
这些魂灯摆放在石室中央的破损石台之上,石台另刻有残缺阵法,符文与阵法回路像是被外力毁坏大半,威能不再。
阵眼处还插着一截断裂的细棍,风蚀严重,难以辨别真实面貌。
裴议梅往手中的灯笼加注灵力,光芒大盛,将石室环境照得一清二楚,连石壁表面的模糊壁画也明晰可见。
『那是什幺东西?』
何稻絮情不自禁地走向破损石台,当即被纤纤玉手摁住肩膀,不让他前行半步。
“裴师姐,我想看看那个阵台。”
“跟在师姐身后,不要轻举妄动。”
裴议梅把灯笼挂在高处,提着锋芒凛然的修长宝刀,带着极大的试探举动不断靠近,用刀尖轻戳石台,发出清脆的交击之声。
“应该是某种养魂续命的邪阵变体,但是被外力破坏了。”她分析道。
“阵法的布置手法很粗糙,线条勾勒和符文刻印还不错,看得出来这阵法挺高明的,假如当时顺利的话,有八成的概率成功。”
何稻絮本想伸出手指头轻轻揩蹭,淡漠的警示目光及时飘来,他收回动作,稍有郁闷地撇了撇小嘴巴。
至于那根断裂的细长小棍,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这东西插在阵眼位置,又不像是破坏阵法。”裴议梅用刀脊轻触此物,给出了大致推断。
“难道说要我们修复补全阵法?但线索不明,真相尚未还原,相关材料也没有,实在太麻烦了。”何稻絮绕着石台走来走去,观察不停。
“你的意思是……?”
“彻底破坏阵法。”
“噌!”
裴议梅以细指甲面轻弹刀身,其声嗡鸣长久,如寒冰碎裂,又如她不假辞色的绝美面容,双眸含霜,柔意皆失。
“我想着……我们可以试一下,这样能节省大量时间,不是吗?”
“此举过于冒险,而你的说辞太寡淡,师姐并不同意。”
“好吧。”
何稻絮没有强求什幺,孤零零地走到石室的墙壁面前,仰着小脑袋,默默注视着模糊壁画。
第一幅,一人从江中捞出某样书卷;第二幅,此人手捧书卷,在井边布阵;第三幅,此人遭到阵法反噬,黑气缠身,面目狰狞可怖;第四幅,大火漫天,无物不焚,将一切吞噬殆尽,化为乌有。
『原来是反噬吗?』
何稻絮戳了戳嘴角边缘的小脸嫩肉,恍然大悟,于是乎,也不再意外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