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磨盘巨臀的重量感隔着套裙都能感受到,不是一压就扁的绵软,是沉甸甸的弹性,压下去能缓缓弹回来,余韵绵长。
王承德已经在想象这具身体在没有任何面料阻隔时的触感。
那根银簪拔出来之后长发散开铺满枕头的画面。
那副银框眼镜被摘下后露出的杏仁眼蒙上水雾的样子。
不急。
吴晗已经弯下腰了。以后会有更多机会让吴晗弯腰的。
吴晗直起身来,把最后一本参考书塞进帆布袋,手指在书脊上轻轻划过,确认没有遗漏。
王承德从第一排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王承德今天特意选了一套低调的藏蓝暗纹西装,领带系的是温莎结,无框眼镜在日光灯下泛着细微的冷光。
西装裤的裤线熨得笔直,皮鞋擦得锃亮——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求学者形象。
王承德走到讲台前站定,等了几拍,让吴晗把书放好才开口。
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王承德特意把音量控制在吴晗刚好能听清的程度,不高不低,恰到好处。
和那些一见到漂亮女人就拔高音量急于表现的毛头小子不同,王承德知道——对这个女人,越是不动声色,她越不会设防。
“吴教授,最近是不是有客人来?”
王承德微微欠了欠身。
“我听张明说您订了包间。”
吴晗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我爱人这阵子要来杭州,也是学术交流,过来待几天。”
吴晗说这话时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极淡极柔,和白天空闲时批改作业时的严肃截然不同。
王承德心里冷笑了一声。爱人来。正好。王承德正愁找不到机会继续靠近吴晗,这次饭局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吴晗那个丈夫据说是常年在武汉的,两人聚少离多,这种人到中年的禁欲女教授——学术上越是严谨,私底下越是干渴。
桌上只要酒够烈、菜够热、话题够投机,吴晗就会放松下来。
一旦放松,总会有空子可钻。
吴晗刚才说吴晗的老公喜欢古籍,那正好——王承德在古籍和地方志上也做了不少功课,不怕聊不深入。
让吴晗老公先走,让这女人一个人留下继续聊。
聊到深夜,再顺理成章送吴晗回去。
王承德心里盘算得滴水不漏,脸上的表情却真诚得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我一直仰慕赵老师的学术成就。”
王承德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忱。
“上次吴教授送我的那几篇论文,我反复拜读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赵老师的研究放在今天依然有极高的实践价值。”
王承德顿了顿,语气从激动转为恳切。
“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请赵老师吃顿饭,就当是对前辈的致敬。一直想当面请教几个问题,尤其是明清艺术赞助机制那篇,里面有几个史料出处我一直没找到,想请赵老师亲自指点。”
吴晗看着王承德那副真诚的模样,心里有些动容。
这人自从进了培训班就一直在钻研吴晗丈夫的论文,每次请教都认真,从不敷衍。
而且王承德对文献的熟悉程度确实超过了一般的企业管理者。
吴晗想起丈夫生前常说,做学问的人最怕的不是没人批评,是没人读。
一篇论文发出去,被下载、被引用,才算真正完成了。
王承德虽然不是专业学者,但王承德对吴晗丈夫的尊重是真实的,每次提到论文里的观点时那种热情是装不出来的。
吴晗全然没有把刚才“无意中”被王承德手指蹭到屁股的那一下放在心上。
整理讲台上那厚厚一叠讲义时,王承德伸手来接吴晗手里的资料,手指在不经意间滑过吴晗臀侧,力道极轻极短。
吴晗当时正弯着腰在另一堆文件里找夹子,心里还在分辨这本参考书是图书馆的还是自己带来的。
在讲自己专研多年的理论时,吴晗整个大脑都被思维逻辑占满,这种外在的细微触碰根本进不了吴晗专注思考的领域。
“也好。”
吴晗点了点头。
“他这些年很少来杭州,以前每次来都一头扎进图书馆翻古籍,连饭都顾不上吃。难得遇到一个真心欣赏他研究的人,你们应该聊得来。”
吴晗微微笑了笑。
“他做明清艺术赞助机制那个课题的时候,一个人在地方志里泡了好几个月,回来的时候瘦了好多,但眼睛特别亮。你们应该能聊到一起去。”
“那太好了。”
王承德微微欠身,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
“我让张明提前订好酒店包间,酒也备上——吴教授放心,一切都按赵老师的喜好来。”
王承德道谢后转身往门口走去,步伐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