搪塞家里。
她说不是借口,是真的有,她妈妈说那等她真的带回来再说,这次先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
她在餐厅靠窗的卡座上坐下来,把帆布袋放在旁边椅子上。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浅灰色v领针织衫配深灰一步裙,腿上裹了双极薄的肤色丝袜,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没化妆,只涂了层润唇膏。
她本来就不想来的,是被阿姨从床上硬拽起来的。
阿姨说她妈妈说了,人家已经在路上了,让她至少换件好看的衣服,她说这件就很好看。
阿姨说这件领口太低了,她说她奶子大,穿什么领口都低。
阿姨被她怼得说不出话,只好把她的帆布袋塞进她手里让她赶紧出门。
相亲对象叫周什么她没记住。
她只记得他坐在她对面,穿一件浅蓝色衬衫配深灰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起来左边嘴角有个极细微的酒窝。
他坐下来之后看了她好几眼,喉结轻轻滚了好几下,然后开始说他自己的情况——装修公司去年刚起步,手底下有十来个人,在汉阳那边刚接了一个写字楼的单子,明年打算再扩招几个人。
张雪端着杯子一边喝柠檬水一边嗯嗯地点头,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家装修公司的经营状况上,她在想李赣今天中午吃什么——上次他在食堂点了一份红烧肉被老刘抢走了大半,今天不知道有没有补回来。
她想到这里嘴角那道弧度翘起来,那个相亲对象以为她在对他笑,说得更起劲了,从装修行业的前景一直聊到武汉房价的走势。
她继续嗯嗯点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着窗外那排法国梧桐,梧桐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黄山那边香樟树应该还没落叶。
他说他平时喜欢打篮球和钓鱼,问她有什么爱好。
她说吃薯片。
他愣了一下,说吃薯片不算爱好吧。
她说那吃红烧排骨算不算。
他说也算——她喜欢吃哪家的,下次可以一起去。
她说黄山那边一个朋友做的,武汉吃不到。
他说什么朋友,她说就朋友。
他说男的女的。
她说男的。
他沉默了片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换了个话题。
他说她爸妈说她有点胖——他本来以为是那种比较丰满的,没想到见面之后发现她身材特别好,一点都不胖,是她爸妈太谦虚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她胸口那道极深极窄的乳沟上停了好几拍,喉结又滚了一下。
张雪端着柠檬水喝了一口,没接话。
她心想什么叫“有点胖”,她妈妈大概在介绍人那边说她“微胖”,然后这人就脑补出一个一米六两百斤的坦克形象。
现在看到她本人,发现是个g罩杯梨形身材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奶子大屁股大腿还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聊,她现在只想回去跟李赣发消息。
菜上来了。
周先生点的都是菜单上最贵的——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鲍鱼、黑椒牛仔骨、上汤娃娃菜。
他给她夹了好几次菜,每次夹菜时手指都会轻轻碰一下她的手背。
她说她自己来就行,他说没事,照顾女士是应该的。
说着又给她盛了一碗汤,手指在递汤碗时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指尖。
她低头喝汤,没太在意——在公司里老刘也经常给她夹菜,她觉得这就是中年男人的社交习惯。
吃完饭周先生提议去江边走走。
她说下午还有事,他说那下次再约,站起来帮她拿帆布袋的时候,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上极轻极快地滑过去——从肩膀往下,滑到腰窝,再往下一寸,隔着针织衫薄薄的面料,指尖蹭过她后腰上那道极细微的凹陷。
她往前迈了一步躲开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笑着说她衣服上有根头发,已经帮她拿掉了。
她说谢谢,拎着帆布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在路上她越想越不对劲。
那根手指停的位置太精准了——正好在她后腰最敏感的那片软肉上,往下再滑一寸就是她那两瓣肥硕屁股的上缘。
这根本不是帮她拿头发,是在试探她。
她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点恶心,又有点后悔——刚才她没反应过来,应该直接回头骂他的。
但她又觉得这事说起来挺好笑,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动手动脚的男人,她还傻乎乎地陪他吃了快一个钟头的饭。
她掏出手机给李赣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干嘛。
他说刚开完会,老刘又在会上把普洱茶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她说她被逼着相亲了,那个男的以为她是坦克,结果看到她之后眼睛都直了,吃饭的时候一直给她夹菜,最后还偷偷摸她后背。
他说摸哪了,她说后腰。
他说下次别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