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好一阵呆。
她想起去年秋天三个人一起去木梨硔,那时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小雪也什么都不知道,三个人在云海栈道上并排站着拍合影,李赣站在她们中间,她把头轻轻往他那边偏了一点,小雪在另一边比了个傻乎乎的耶。
那时候她们两个都是他的人——只是互相不知道。
现在她们都知道了,小雪却还在主动约她看电影,好像只要她不拒绝,她们就还是那三个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一起春游的饭搭子。
她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想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回了消息。
群里弹出一条回复:“好。”
电影院在老街附近,晚上人不多,最后排的角落里有三个座位。
李赣坐在中间,吴子仪坐他左边,张雪坐他右边。
吴子仪穿了一件藏蓝色高领毛衣和黑色直筒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她的腿还是有点软,走路时膝盖窝不敢完全打直,但比早上好多了。
张雪穿了一件浅灰色卫衣配白色百褶裙,腿上裹了一双极薄的肤色连裤丝袜。
卫衣很宽松看不出曲线,但百褶裙下露出的小腿肚裹在那层透亮丝光里显得格外圆润。
她怀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坐下来之后把爆米花桶往吴子仪那边递过去:“你吃不吃。”吴子仪摇了摇头。
她其实不是不想吃,是胃里还堵着,脑子里还在反复想着下午李赣跟她说的那些话。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中间有一段尺度不小的床戏。
银幕上的女人仰面躺在床上,双腿架在男人肩上,光线昏暗,只有两人交叠的剪影在画面里起伏。
声音从环绕音响里涌出来——女人压抑的喘息和床垫弹簧有节律的咯吱声混在一起,在黑暗的影厅里荡开。
吴子仪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银幕,但她的呼吸节奏已经微弱地变了——不是那种明显的急促,而是每一次吸气和呼气之间的停顿比平时短了半拍。
她的余光扫到李赣放在座椅扶手上的左手,他的手背在银幕暗光下能看到隐隐的暗红擦伤。
她想起那个暴风雨夜在宣城服务区,她在车子后座上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自己控制着节奏,每一次坐到底都让他的龟头撞到她身体最深处的嫩肉。
那次她也是这样的呼吸——压抑的、克制的、被自己咬着的嘴唇硬生生压下去的呼吸。
她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座椅扶手上,离他的左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张雪坐在李赣另一边。
银幕上那段床戏刚开始时她还往嘴里塞了一把爆米花,嚼着嚼着动作就慢了。
她的手放在爆米花桶边缘没有再往里伸。
银幕上的女人喉咙深处逸出的极长极软的呻吟在环绕音响里荡开,她把爆米花桶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桶边的纸皮。
她想起昨晚她被李赣从那个店员身下救出来,他在床上重新进入她时那种极慢极柔的节奏——他的龟头像一把温热的钥匙,一寸一寸地推开她因为恐惧而紧紧闭合的身体,不是撕裂,是抚平。
那时候她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说“别拔”。
现在听到银幕上那声极长极软的呻吟,她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不是生理上的,是那种被人太用力珍惜过之后忽然触景生情的酸涩。
她把手从爆米花桶上移开,手指轻轻碰了碰李赣放在扶手上的右手手背,然后顺着他的手背往下滑,握住了他的手指。
她的指尖微凉,但力道很稳。
吴子仪在黑暗中看到了这一幕。
小雪的手指就那样自然地搭在李赣右手上,拇指还在他手背那处暗红擦伤上轻轻画着圈。
那不是第一次——那是熟稔到不需要任何解释的亲近。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宣城酒店第一次帮他含鸡巴时他全身僵得像块木板,喉结狂滚,手指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应该放哪里。
那时候她以为他对所有女人都是这样——生涩紧张笨拙,需要她来引导。
但此刻她看到他和小雪握手的姿势才彻底明白了:他在她面前从来不是小白,他只是太在意她,在意到不知道该用什么分寸去碰她。
他对小雪是放松的、是习惯性的、是那种不需要问就可以握的手指。
而对自己,他是另一种——是那种想碰却不敢碰,怕碰坏了,怕她觉得自己太轻浮的珍惜。
她在这片黑暗里忽然想通了下午没想通的事。
他不是不爱她。
他是在两个女人面前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去爱——对小雪是放松的亲昵,对她是紧张的珍惜。
哪一种都不是假的。
她把手从自己膝盖上慢慢抬起,在黑暗中越过两人之间的空隙,轻轻放在了他左手的手背上。
她的手在他手背上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