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什么时候开。开会的时候,买菜的时候,接女儿电话的时候。”
吴子仪握紧了那个遥控器。
塑料外壳硌着她的掌心,冰凉而坚硬。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看着上面那枚没有任何标识的圆按钮,呼吸变得又轻又浅。
“你的身体已经醒了。”周明远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自己控制它了。”
吴子仪把那个遥控器攥在掌心,把它紧紧攥成一团。那个冰凉的物体隔着皮肤将她的心率和体温传达到她自己的感知中。
“我明天——还可以来吗?”她问,声音很低。
周明远看着镜子里她的眼睛。“你随时可以来。我一直都在。”
吴子仪没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很久,然后慢慢松开手,把那个遥控器放进了自己的运动裤口袋里。
她转身走到门口,拿起椅背上的羽绒服套上,拉链从底拉到顶。
她的手指在拉链头停顿片刻,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吴子仪的脚步停了一瞬,没有回头,但声音从羽绒服的领口里闷闷地传来:“被子今早晒过,是桃子的味儿。”
玻璃门在她身后合拢,风铃叮当响了几声,然后安静下来。
练习室里只剩下那块被裱起来的水痕画布和墙角还亮着的射灯,以及她残留的蜜桃甜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