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后,她去更衣室冲凉换回便装。
她今天自己带了一条浅灰色针织长裙,v领无袖款,腰侧有个隐藏的松紧调节扣。
她把裙子换上后,对着镜子转了半圈,觉得略有可惜的是背部现在几乎又全包起来了,只有小腿肚以下还有瑜伽课留下的一点淡粉色泽。
她用湿毛巾擦了擦脸,擦掉附在耳后的发蜡,对着镜子薄薄涂了层唇釉。
她已经习惯于课后去买咖啡或逛瑜伽馆隔壁那家有机食品店时被人注视。
这种注视不再让她紧张,反而会让她感觉——自己是完全准备好了的。
然后她步行去商场地下超市买了一组进口沙拉菜,推着小车绕到新开的一家画廊咖啡馆。
咖啡馆里有整面墙挂着本地青年画家的水彩作品,其中角落一幅小画题名为《蜜桃与雾》。
她在画前停住,举着拿铁拍了张自拍,没拍脸,但拍到了自己举杯的手腕那根红绳与背后那幅画一起入镜。
回家后她把这张照片裁了裁,准备上传到那个她收藏夹里属于自己的一方地盘。
论坛“街拍/自拍交流”板块,细腰娘的专属讨论区。
这里没有管理员,也没有人会把它与首页热门灌水区的“蜜桃人妻精华帖”混淆在一起。
但吴子仪不知道这两者其实在同一个大服务器里,更不知道那个已存在并被转移至资深会员区的蜜桃人妻专属阵地藏着更多关于她的极近距离偷拍。
她只以为自己熟悉的那个小板块很安全,所有评论她的人都只是些普通摄影爱好者。
于是她把刚在咖啡馆拍的拿铁与手腕红绳的图发上去,配了一行字:“周末下课,喜欢这幅小画。”评论区很快有熟悉的id冒出来:“细腰姐换新戒指了?”“手腕那个红绳到底是谁送的呀?男朋友?”“好白。”她的回复冷静克制:没换戒指,红绳是平安结,没有男朋友。
而从这个帖子被系统自动同步进那个资深会员区后,那边的评论也在悄然增加。
资深区有人把细腰娘今天穿的浅灰针织裙对照上周蜜桃人妻从瑜伽馆出来时的侧脸照做了比对,发现裙摆浮动时露出的同一双白色细跟鞋完全相同,再次确认是同一个人。
“她果然不知道我们在另外那个池子里看她。”“可能连自己有个称号叫蜜桃人妻都还不知道。”“哈哈哈哈别告诉她,看她一本正经地继续维持细腰娘身份好可爱。”
在讨论中有一个新冒头的id没有参与围观而是提了一个问题:“最近那个区特别活跃的巨乳娘听说也开始学她在发图,这两个人如果认识就好玩了。”没人回答,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雪球不滚”那个id,在周五晚上已经和平通过了“解剖课代表”的微信好友申请。
他们加为好友后,对方第一句话是:“你是雪球本人还是代发?”张雪大半夜没睡,靠在床头回复:“本人。你不是说我是男的吗?现在我给你视频。”她不等他回复就把视频通话拨了过去。
对方犹豫了几秒后接了起来。
屏幕里出现的是一张出乎张雪意料的脸——年轻,清瘦,戴着一副窄框眼镜,嘴唇微厚,头发乱蓬蓬的,穿着件洗得起毛边的灰t恤,背景是一间堆满书籍和骨骼模型的小房间,墙上贴着一张人体肌肉解剖图。
他看起来比她还意外,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是女的?”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年轻得像个在读研究生,耳根飞快地烧红了。
“废话。”张雪把手机架在床头开成后置镜头,对着自己整个人拍了一圈:先拍她的脸——没化妆,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然后镜头往下扫过她穿着白色真丝吊带睡裙的肩膀和锁骨,扫过她睡裙下那两团巨乳的轮廓,扫过她腰间的自然曲线,再扫过她没穿丝袜光着两条腿跪坐在床上的姿势。
“你看清楚,有假体没有?”
屏幕里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张雪听到一声压抑的深吸气。
他说:“你……你转过来一点,锁骨和腋下那个位置,假的假体会有切口。你把这些部位的活动度给我看看——腋下皱襞抬起来。”张雪毫不犹豫地照做。
她侧过身把左臂举过头顶,让腋下的皮肤完全展露在镜头前。
那个区域只有几道因为排汗而起的热痱粉印,没有任何手术疤痕,也没有假体边缘的畸形凹陷。
再转回来时她把睡裙的肩带拉下右侧,托住自己右侧巨乳,用指尖轻轻按压乳晕,“看清楚——现在是凹陷,你看着——它凸起来。”几秒之后,乳头从凹陷中缓缓翻出变成坚硬的完整凸起。
她对着唇边的麦克风轻声问:“还需要验证腋下淋巴吗?假体一般会压排淋巴循环对吧。”他已经把脸埋进自己书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人体解剖图谱里。
“你……是真的……”他声音闷在臂弯里发抖,“我错了——我给你道歉……你能不能——我能不能再……”张雪没有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