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欢迈步入内,顺手将紫檀木盒放在茶桌上。
叶云迟请他坐下,亲自执壶泡茶。
蒸腾的热气中,她将茶盏推到谢尽欢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开口:“劳烦少侠亲自跑一趟,云迟不胜感激。不知这药……”
“药就在盒子里。”谢尽欢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颗黑漆漆的药丸。
谢尽欢神色自若,口齿清晰念出那个名字:“我家小姐交代了,此丸名曰再起不能丸,男子哪怕被千年淫蝗蛇咬一口,都不会起半点反应,代价是服下后一段时间再起不能。至于女修,我家小姐还没试过,不过防那百年淫蝗蛇毒,应当够用。”
听到这直白粗俗的药名从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少侠口中吐出,叶云迟娇躯明显绷紧了一下。
她白皙的颊侧爬上一抹绯红,长睫毛颤抖着,连忙侧过脸去,干咳了一声遮掩窘态:“咳……多、多谢少侠。药名虽有些……奇特,但能解毒便好。”
叶云迟垂着眼帘,语速一顿一顿的,半晌没接话。
夜红殇绕着房内转了一圈,在叶云迟身后比划了一下那腰臀曲线,对着谢尽欢挤眉弄眼:“瞧见没?这小腰,这身段,害羞起来,架子倒比谁都大。臭小子,你那眼神都要贴人家肉上了!”
谢尽欢面上不显,眼神热切且礼貌地落在叶云迟脸上。
他环视一圈房间,目光落在案头挂着的一幅字画上,微笑着开口:“叶姑娘这字写得端庄有骨,颇有浩然气象,看来姑娘平日里对儒门圣贤之书颇有研究。”
叶云迟见他谈及文墨,尴尬之色稍退,眼底露出一丝欣慰:“少侠见笑了。我自幼熟读圣贤书,家师常教导要以正心诚意立身。江湖虽大,规矩不可废。”
“姑娘所言极是。”谢尽欢搭着话,眼神极其自然地扫过案头角落。
二人品茶对谈,气氛逐渐融洽。
谢尽欢放下一盏茶,语气随意地问道:“叶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姑娘一身正气,修的又是浩然剑道,按理说并不常出入那些恶劣险地。为何这次如此急切地要寻这等克制猛烈淫毒的猛药?”
叶云迟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垂下眼帘,看着湛清的茶水,语气含糊且克制:“少侠有所不知……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淫邪手段层出不穷,备着此药,不过是为了防身,顺便去办一桩旧事罢了。”
她不愿多说,谢尽欢自然不强行追问。
叶云迟起身为谢尽欢添茶,她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风,拂过了案头。
案头一本厚厚卷轴旁,露出了半截信封。信封用百花锦帛制成,封口盖着一枚朱砂印的百花图案。旁边搁着半截旧剑鞘,和一幅卷起的画轴。
叶云迟余光瞥见谢尽欢的视线扫过案头,面色微微一变。
她迅速放下手中茶壶,动作迅捷,伸手一扫,将那封信与旧剑鞘一并收入抽屉之中,“啪”的一声关上木柜。
这一连串动作极快,连她自己的呼吸都微微促了一下。
夜红殇飘在半空,居高临下看着叶云迟微微发紧的后背,在谢尽欢耳边低语:“百花林的印。这位姐姐一身浩然正气,瞧着绝不是会主动沾淫毒的人。求这等禁药,还藏着百花林的信物……臭小子,这位端庄的女夫子,心里藏着大秘密呢。”
谢尽欢将一切收进眼底。
他没有出言打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笑道:“叶姑娘若有难处,尽可直言。在下与我家小姐在烟波城还要停留些日子,若能帮上忙,绝不推辞。”
叶云迟转过身来,脸色恢复了平静,双眼闪过一丝幽光。她轻轻摇头,躬身道:“少侠盛情,云迟心领了。些许私事,不劳少侠费心。”
见她如此戒备,谢尽欢不强求。他安静喝茶,在心里记下了百花林这三个字。
茶过三巡,拜访也到了尾声。
谢尽欢起身告辞:“药已送到,在下便不打扰叶姑娘休息了。”
“少侠慢走,云迟送你。”叶云迟起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谢尽欢向门口走去。
走到三楼走廊拐角处,楼下茶肆大堂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喧闹声,紧接着是茶客们的议论。
“听说了吗?百花林的掌门韩夫人,过两日要亲自驾临咱们烟波城了!”
“韩夫人?那位百花林掌门?”
“可不是嘛!听说这次韩夫人出巡,要办一场盛大的花车游街!到时候百花林上百名女弟子随行,花车过街,撒花赠香,半个江南的豪客都赶来抢位置了!”
“听说韩夫人这次来烟波城,是为了寻一件当年失落的门派要紧物件……”
楼下的议论声顺着天井传到了三楼。
听到韩夫人三个字,走在谢尽欢身侧的叶云迟,脚下一顿,眉头一皱。
“叶姑娘?”谢尽欢试探着唤了一声。
叶云迟很快敛了神色,转过头来,礼数依旧周全:“少侠,我突然想起房中还有要事未处理,今日恐怕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