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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过谢尽欢就回来。”
杨霆抬起头。
“你先把粥喝了。”令狐青墨把桌上的粥碗推到他面前,“别再把伤口弄开。阿芷若知道你这样折腾自己,也不会高兴。”
杨霆看着那碗已经凉下来的粥,嘴唇动了动,低声道:“好。”
令狐青墨拉开门,冷风扑进来。她迈出门槛前,身后又传来杨霆的声音。
“令狐姑娘。”
她回过头。
杨霆捧着粥碗,眼圈还是红的:“回来以后,我能不能叫你青墨?”
令狐青墨的脸微微发热:“不行。你还是叫令狐姑娘。”
杨霆低下头,应了一声。
令狐青墨走出两步,听见屋里传来勺子碰碗沿的轻响,脚下才快了些。
西厢的门虚掩着。煤球蹲在门槛上,尾巴绷得笔直,见令狐青墨进来才往旁边让开。
谢尽欢还躺在榻上,额上贴着清心符,脸色比先前好了些。
令狐青墨探过脉,血煞已经压回经脉深处,人却没有醒。
她把符角压平,又给煤球添了水,坐在榻边守到午后。
谢尽欢中间醒过一回,眼睛只睁开一道缝,望见令狐青墨的白衣,嘴唇动了动。
“青墨……”
令狐青墨俯下身:“我在。你先别动。”
谢尽欢像是想起什么,眉头猛地拧起来,手指抓住被褥。
令狐青墨正要按住他,谢尽欢又昏睡过去。
煤球跳上榻,趴在谢尽欢手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令狐青墨坐了很久,才想起答应过杨霆。她走出西厢时,日头已经偏到屋檐另一边。
杨霆的房门没有关。
令狐青墨站在门外,看见杨霆坐在窗边,面前摆着那碗早就凉透的粥。
碗里只少了一点,杨霆却一直盯着院门,直到看见她才站起来。
“令狐姑娘。”
“谢尽欢还没醒。”令狐青墨走进屋,把一包伤药放到桌上,“血煞暂时压住了。今晚我还得过去看一次。”
杨霆点头,没有问谢尽欢何时会醒。
他把那只没怎么动过的粥碗端起来,一口一口吃完。
令狐青墨坐在一旁,替他换了掌心的药。
杨霆没有再提阿芷,也没有碰她,只是等她把伤口包好,低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入夜后,驿丞送来一盏新灯和两床被褥。令狐青墨把一床铺在外榻上,另一床留给杨霆。
“你睡床。”杨霆说。
“我睡外面。”令狐青墨把佩剑放到枕边,“西厢有动静,我听得见。”
杨霆看了她一眼,到底没有再争。
令狐青墨解下外袍,又把白裙叠好放到床尾的小几上,只穿着月白小衣和亵裤躺到外榻。
屋里的灯吹灭后,窗纸上映着外头的月光。
令狐青墨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阿芷埋在城外。谢尽欢躺在西厢。杨霆翻了好几次身,床板发出轻响。
过了一会儿,床帐里传出很低的喘息,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
令狐青墨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帐顶听了片刻。那声音没有停,反倒越来越急。杨霆咬着牙,偶尔从鼻子里挤出一声闷哼。
“杨大人。”
床上的人猛地停住。
令狐青墨坐起来,月光从窗缝照进来,正照见杨霆半靠在床头,一只手伸在被褥里,腰腹绷得很紧。
被子下面,那根肉棒把布顶起一大块,杨霆的手还攥在上面。
杨霆的脸一下涨红,忙把手抽出来,扯着被子盖住腿间:“我……我没做什么。”
“你当我没听见?”令狐青墨的脸也红了,声音却冷下来,“阿芷刚下葬,你就在这里做这种事?”
杨霆僵了片刻,低头道:“我知道不该。可我实在难受。”
“难受就能自己躲在被子里弄?”令狐青墨握住剑鞘,话刚出口,才觉得这句话更不对,耳根立刻烧起来,“我还在旁边。你……你也做得出来。”
杨霆抬头看她,眼圈一下又红了:“你以为我想吗?阿芷死了,我闭上眼全是她。她前几日还拉着我去找大夫,问那副药什么时候见效。”
令狐青墨皱起眉:“什么药?”
“补身的药。”杨霆声音发哑,“她说我们成亲这些年,屋里一直没有孩子。她怕是自己身子不好,就托人买了药给我吃。她每天晚上都要我早点回来,说再试一试,说不定就有了。”
令狐青墨没有说话。
杨霆低头看着被子下那团鼓起,手背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这些日子,我和阿芷每晚都在一块。她嫌我吃了药就没个轻重,嘴上骂我,第二天又把药熬好,端到我手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要不是谢尽欢闯进来,她现在还在。她会不会已经有了?我连问都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