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特种兵混到车厢里,不动声色找到另外一名持枪劫匪。
趁歹徒们注意力都集中在餐车上时,趁离他最远那位持枪一手拿面包时,铁路把帽子摘下来,这是信号。
原本安静的车厢两端同时动了。
前后车厢门被从外面拉开,穿着民兵和列车员制服的特种兵们冲进来。
铁路捏住离自己最近那个持枪绑匪的手腕,往下一压,往反关节方向一掰,骨头断裂的闷响被车厢里的嘈杂盖住了。
兵不血刃,全员擒获。
他妈的。
这年头没有什么心理医生,战场上活下来的叫老兵,不叫ptsd患者。
枪响了没死,回来接着训练,晚上睡不着就抽烟,做噩梦就起来再抽根烟。
但好在他结婚了。
小孩子受惊吓了回家找妈妈,铁路做完任务回家找媳妇。
屋子里最贵的就是那台收音机了。
红梅牌,铁路买的新婚礼物。
夜里,浓浓洗完澡把收音机打开,拧着拧着就觉得不对劲了,收音机里的声音是香港那边的口音。
对了,这是在广州,收到香港电台的几率更大。
收音机里一个温柔女声越来越清晰:“第一次听呢首歌嘅时候,你喺边度?同边个一齐?”
听到这还不确定,但接下来放的歌,她确定是香港那边的了。
“这夜我又再独对夜半无人的空气,穿起你的毛衣重演某天的好戏……”
内地这边在抓流氓,香港那边在唱情歌。
浓浓把收音机的声音拧小了一点,她也知道这是犯法的,被抓到是要挨批的。
“夜来便来伴我坐默然但仍默许我。
将肌肤紧贴你将身躯交予你……”
歌还没唱完,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她吓得差点把收音机摔了,捣鼓了几下才关上,此时铁路已经开门走进卧室里。
两人大眼瞪小眼。
浓浓脸都涨红了,憋火气呢。
但她刚才是在犯罪,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听情歌呢?”
铁路咧嘴一笑,笑得贱兮兮的。
“干嘛?你还要举报我不成?”
浓浓说着还送了他一个枕头和一个白眼。
铁路笑着接住了枕头,一放下就看到她继续捣鼓收音机,像是要在他面前犯罪。
“小点声,我去洗澡。”
“嗯。”
浓浓回得心不在焉,她哪知道他洗的是战斗澡。
她还没把刚才那个电台找回来,他就洗完了,进门关灯上床,一气呵成。
灯一黑,浓浓刚要张嘴,那厮在黑暗中精准摸到她的嘴,爬上床,给她表演了一个特种兵速度。
和运动员一样,高强度训练会升高压力激素,烟和媳妇都能降低这些压力。
他之前没媳妇不知道,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男人婚后烟抽少,有媳妇在,哪顾得上抽烟啊。
香的软的,光是和她亲小嘴,他就美得很。
当兵的糙,像她这样细皮嫩肉的,简直不要稀罕。
晚上食堂有夜宵,他没吃,直接跟教官请了假回来睡觉。
宿舍他嫌臭,那些舍友臭脚臭汗,一群臭男人。
媳妇给他准备的夜宵更好吃,白面花馍,蒸过了,还温着,一开盖,香气扑鼻。
部队要给待业家属找工作,浓浓属于让部队特头疼的那种。
总不能给她建个导弹基地吧?让她去当服务员去装收音机这种话,说出来都像是在开玩笑。
所以她的工作就搁着,也没搁太久,也就一个多月。
铁路那小子,才把媳妇接来一个多月,要当爹了。
但他脸上没什么喜悦,愁的多。
每当觉得生活好点,日子有盼头了,生活就会给你一个出其不意。
1988年这个盛夏,广东广西出现了大范围长时间的高温天气。
万里无云,烈日炙烤。
七月初,广东进入雨季末期。
不下雨时,白天气温飙升至39度。
在这种高温高湿的情况下,只能吹风扇,没有空调,人得不停冲凉换凉席,屋里又热又潮,衣服被褥感觉都是湿的。
才来广东就遇到这种极端天气,还怀孕了。
别说浓浓,驻地里的士兵也都受不了,不吹风扇,体感温度飙到56度。
因为空气湿度太高,汗液蒸发不了,体内热量排不出去。
没法子训练,会死人的。
热射病的死亡率摆在那里,核心体温超过四十度,多器官衰竭,救回来的不到一半。
铁路每天去食堂领冰块,领解暑汤,就是地瓜红糖水,绿豆汤,但拿回来了,浓浓都吃不下。
她躺在地上吹着风扇一动不动,等地板不够凉了,挪了下位置,才看起来有点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