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坐当晚的飞机,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手机还捏在手里,似乎在等他电话。
他轻轻抽出手机,把她的手放到被子里,然后缓缓蹲下去。
她熟睡的模样很是乖巧,眼睛嘴巴安安静静闭着,呼吸声轻柔平稳。
连睡觉的时候都不会给人造成困扰,太乖了。
“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不会吵到我的。”
黎明轻轻叹了口气。
浓浓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没有被吵醒,一觉睡到了天亮。
意识是从指尖开始恢复的。
她觉得自己抱着一团温热的东西,下意识地把脸往那团温热上蹭了蹭,鼻尖碰到一块柔软的布料,闻到一股很熟悉的洗衣服味道。
只有香港才买得到的香味,比较浓郁,她从香港带回来的衣服放在衣柜一周还有那个香味。
闻一下不确定,再闻一下——
一个温热的手掌心轻轻抚上她的背,声音低沉沙哑:“醒了?”
浓浓缓缓睁开眼,抬起头。
黎明刚醒来,脑袋在枕头上蹭了下,眼神迷糊地望着她,“昨晚回来你已经睡了,就没喊你。”
“你怎么突然回来?不是周末吗?”
“嗯?我做了个梦。”
浓浓歪着脑袋,满脸困惑。
黎明弯起眼,微微启唇,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我梦到……有小朋友喊我爸爸,让我快回家陪妈妈。”
他看着浓浓的眼睛越瞪越圆,他还一本正经地问:“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怀孕,我想跟你说的。”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怕影响你工作,想等你打电话来……”
浓浓说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猛地抬起眼盯着他,“你怎么没反应啊?”
“什么反应?”
黎明眨了眨眼,那表情无辜极了。
“我怀孕了!”
浓浓几乎是咬牙切齿,她等着看他惊讶激动哪怕只是睁大眼睛也行。
可黎明只是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到眼睛也跟着弯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猜我为什么连夜赶回来?”
他笑得温柔又欠揍,浓浓这才反应过来——他从头到尾都在逗她。
算了。
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
女人要大肚一点。
她恶狠狠地扑进他怀里,黎明稳稳接住,双臂一收,把她箍得紧紧的。
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地亲,亲了又亲,像怎么也亲不够。
“你怎么知道的?真是做梦啊?”
黎明亲着亲着笑出声,“对啊,做梦。”
“骗人!”
他笑个不停,肩膀一抖一抖的,把浓浓整个人都带得晃了起来。
浓浓埋在他胸口,抬手捶了他一下,“你笑什么!”
黎明把她搂紧了,抬脚,没敢把重量压下去,只是捆住她,“你昨天电话没挂,听到了。
两条杠,有了,我的。”
最后那两个字刻意放慢了放轻了,轻轻飘到她耳朵里,浓浓羞得往他怀里埋得更深。
对于两个家庭来说,怀孕是头等大事。
实习工作有时候一站就是半天,她没办法再工作,也不好意思再请假了,只能把工作辞了。
黎明和岳父陪着她去医院跟主任跟院长道歉。
也就是在这时候,同事们才知道,她的老公是黎明。
晓娟的眼神像医院新进口的那台ct机,恨不得把她从头到脚扫描八百遍,连根头发丝都不放过。
至于其他护士医生,目光齐刷刷射过来,其中有几道带着寒光带着杀意。
浓浓缩着脖子夹着尾巴,走路恨不得贴着墙根溜。
她终于深刻意识到了,她成了万千少女的仇人,眼中钉。
——别打我,老公给你们,我不要了。
12月20日至1月8日,黎明在香港红磡体育馆连续开了20场演唱会。
浓浓一场都没参加,怀孕初期,她能不去人多的地方就不去。
不需要有人提醒,她比谁都护崽。
爸爸的工作比黎明还忙,她只能来香港养胎,等快生了再回北京。
因为北京户口比香港的还难拿。
在香港,黎明每晚都有回家。
但通常他到家的时候,家里人都睡着了。
今晚餐桌上放着的砂锅里是炖好的燕窝,养肺润嗓的。
自从老婆来了,他护嗓的饮品不再是蜂蜜水了。
石斛水花旗参茶草药汁枇杷膏……每晚都不一样。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响着,父亲的卧室里偶尔传出一声咳嗽,他的房间里,门缝透出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