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回归那天。
c集团t师702团在前往演练对抗赛场的路上,带着一整团的人,带着近万吨的家物什儿。
准备了小半个月,结果被打成了一比九的战损比,敌方1人就干掉他们团九个人。
钢七连作为团里的精锐连,连长高城回到驻地后,脸还是黑漆漆的,接电话的时候更是烦得没边了,“喂?哪位?”
“演习的事我听说了。”
父亲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一败涂地。
一团人,让人家用一个连给包了饺子。
你带的钢七连呢?精锐?王牌?”
高城听着电话里父亲的质问,他没吭声。
“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输了就是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高城以为父亲要骂他了,“过两天回来一趟。”
“干什么?”
“相亲。”
高城以为自己听错了,话筒从左边耳朵换到右边,“不去。”
“不是商量。”
“爸——!
我现在哪有心思相亲?”
“就见一面,其他我不管你。”
部队大院在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圈子,长辈们自然会优先在知根知底的圈子里,寻找门当户对的,各方面条件匹配的后辈。
高城父亲是c集团军长,刘德明是卫戍区摩步师参谋长。
师参谋长这个职位如果只看军衔和官职,不高。
但这职位是在首都,驻京单位,禁卫军。
高城推不掉这个相亲,浓浓也推不掉。
看在对方父亲的面子上,都得去见一面。
海淀军区大院,不是一个院子,而是一片绵延10余公里的大院集群。
复兴路沿线,海空军总后装甲兵……各个大院挨着,各有各的门,各有各的岗,外人根本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高城家也在这片,但他这次回来,是直接开去女方家里。
下午三点,该上班的都上班去了,路上没什么人。
几栋灰色的家属楼掩在树荫里,楼下停着几辆自行车,花坛边上有个老太太在哄孙子。
高城放慢车速,看着楼号找。
七号楼,三单元
浓浓站在楼下,三点02分,吉普车停在她面前。
车里头坐着一个脸像是晒焦的男人。
穿着特训短袖和迷彩裤,头发长了没剪,鬓角都快盖住耳朵了。
整个人像刚从野地里拔出来的,浑身上下写满了敷衍。
高城看她白白嫩嫩地站在那里,白衬衫碎花小裙子,小辫子梳得整整齐齐,辫梢垂在肩窝里,被风吹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她站在树荫底下,光斑落在她脸侧,一晃一晃的,晃得他眼晕。
他忽然心虚得厉害,像是自己欠了什么债没还,“上、上车吧。”
相亲局是一眼定生死。
两人出去逛了一圈,吃了顿饭。
全程没怎么说话,尴尬到高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是不会说话的人,可对着漂亮姑娘,舌头像被绑住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道歉?”
浓浓抠着手,没抬头。
拇指在食指侧面来回刮着,指甲剪得圆圆的,刮不出声响,但她刮得很认真。
高城看着前方的路,握紧了方向盘,调整了一下坐姿,座椅的皮革发出一声轻响,又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来的时候没想太多。”
“我知道的,你送我回去吧。”
“不是,你误会了。”
高城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余光瞥到她那白生生的侧脸,他心里一紧,“我本来没想太多,但但见了你一面,想多了。”
“想什么?”
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在他耳朵里,像擂鼓。
“想……想我该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浓浓抠手的动作停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他。
高城正视前方,耳朵红得像着了火,下颌线绷得死紧,活像一个在靶场上打了零环的新兵蛋子,等着教官骂他。
浓浓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也没接话。
车子最终还是停在她家楼下。
高城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单元门,她没有回头。
高城低头看着自己磨得发白的迷彩裤,揉了把粗糙起皮的脸。
得,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浓浓对高城没什么想法,她爸爸也没说什么。
刘德明其实更看重另一个——之前在卫戍区摩步师属老虎团的兵,调去特种部队了,个人能力很突出。
“我跟你说,这个男孩不一样。
单兵素质没得挑,脑子活,会带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