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会转给我,别撑着不说。”
“好。”
叶澈应道。
苏暮雪细细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光,轻声道:“我们出去走走?”
叶澈静静看了她片刻,唇角微扬:“听师姐的。”
两人沿着回廊缓步而行。
廊下石缝间生着青苔,脚步掠过,带起些许湿意。
院里种着几丛翠竹,风过时细叶相触,发出簌簌轻响。
行至剑阁旁的小池边,水面漾开圈圈涟漪,几尾锦鲤在池底悠然转了个弯。
苏暮雪指向池边的青石:“你去苍铸宗时,若见到合适的小青石,就拣一块回来。
不要太大的,能装进口袋就好。”
“记住了。”
叶澈微微一怔,随即应下。
她的目光从水面收回,认真看向他:“路上少惹是非,若真遇到难缠的对手,保命要紧。
以你现在的境界,能不出手就不要逞强。”
“我知道,师姐放心。”
叶澈声音低沉了几分。
两人又往前踱了一段,在山门前的石阶处停下。
天色比方才又暗了些,书院上空聚起一小团黑云,沉沉地压在屋脊方向。
叶澈不自觉地抬头望去,胸口微微发紧,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苏暮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声道:“天气多变,别想太多。
做好该做的事就够了。”
叶澈应了一声,没有解释什么。
千言万语在心头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句:“师姐,保重。”
苏暮雪浅浅一笑,笑意不浓,却让人心安了半截,“你也是。
回头见。”
“回头见。”
她转身下阶,步履稳健。
叶澈站在原地,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廊角。
微风从檐下穿过,吹散了些许潮湿的闷热。
他将手按在胸前衣襟内,转身回屋,轻轻合上门栓。
院落里一片寂静,唯有天边那团黑云,依旧沉沉地压在远方的一角。
第三日卯时未至,白水渡已是雾气弥漫,水汽沿着岸石向上蔓延,漆黑的船身紧贴岸边,桅索绷得笔直,外务阁的舟吏在栈桥边逐一核验路牒。
“叶澈?”
舟吏抬眼询问。
“是我。”
叶澈递上路牒。
舟吏查验过后,语气客气了许多:“叶师弟,这边请,你的舱位在下层左舷第三间,是船上最舒适的一间,近来江上雾大,在甲板上行走请多加小心,白日可能会有巡江卫登船巡查,出示路牒即可,若有需要,敲击门边的铜片便可。”
“有劳了。”
叶澈点头致意。
舟吏又压低声音提醒:“这段时间江上不太平,若真遇到什么事,先保护好自己。”
“记住了。”
船只悄然离岸。
浓雾渐渐吞没了岸线,书院的屋脊在远方缩成一道细影。
叶澈轻按胸前,感受到折帖的质感与铁券的冰凉,心境渐渐平复下来。
午后风向微转,甲板上响起短促的号声,船队调整帆面,水面被划出一道道波纹。
右前方忽然传来喧闹声,夹杂着木板碎裂的脆响。
舟吏快步走上甲板,对叶澈道:“叶师弟,小心些,前面好像有江盗在劫掠商船。”
叶澈点头,走到船尾门口,凝目远望。
雾中隐约可见一艘小舫被三只快舟围住,黑色的旗帜半湿,箭雨铺天盖地而去。
小舫的船尾已被击断,船身倾斜着缓缓下沉。
有人跃入水中,呼救声乱成一片。
“抛绳索!”
水手将粗麻绳奋力抛出,绳头在雾中打了个滑。
叶澈凝神片刻,指尖轻扣门框。
识海中几处灵窍同时运转,他以灵识轻轻托住绳头,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将绳环套在落水者的臂弯上。
水手见状,猛地收绳,将人拖到船舷边。
另有两人在浪涛中挣扎,距离更远,叶澈屏息凝神,灵识再次探出,托起一块漂浮的破木板让两人暂且抓住,再将第二根绳索送到他们手边。
黑旗快舟上有人举弩瞄准,他指尖微转,轻轻牵引舷侧一面湿帆的角度,船帆恰好鼓起半分,将弩箭的轨迹抬高一线,几支箭矢落入水中,激起串串水花。
“再拉。”
他对身旁的水手简洁吩咐。
几人合力,将第三个落水者救上船来,那边的快舟见官船靠近,又摸不清船上是否另有高手暗中出手,互相使了个眼色,调头散去。
年轻的落水者呛了几口水,脸色苍白,却仍紧紧抱着怀中的一个小木箱:“多谢兄台救命之恩,在下梁行舟,雁泉城清泉商号的,,,,这份恩情,梁某铭记在心。”
说着,他将木箱抱得更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