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后心轰然炸裂开来,即便有龙阳神罡抵消了大半冲击,那尖石的锋芒依然撕裂了衣衫,重重贯入后背皮肉之中,砸得我胸口气血翻腾,险些一口逆血狂喷而出!
被我死死护在身前的金玉芳猛地一颤。
她本能地伸手环住我的背脊,指尖却蓦然触碰到了一片湿热黏稠的液体。
她将颤抖的玉手抽回眼前,借着微弱的天光,只见满掌皆是触目惊心的鲜红血迹!
美妇人惊恐地扭过头,看了一眼被我撞得寸寸龟裂、染满殷红碎肉的岩石棱角,刹那间彻底明白了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那双顾盼生辉的秋水长眸骤然睁大,唇瓣不住地剧烈颤抖:
“你……你……”
我咬紧牙关,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看着怀中容色惨白的美人,咧了咧嘴笑道:
“你是晓芬的母亲,只要我龙啸天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轰的一声,宛如春雷在心湖深处炸裂。
金玉芳整个人僵在我的怀里,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暖流自四肢百骸狂涌而起,直冲心坎。
不知何时,两行滚烫的珠泪终于断了线般,自她欺霜胜雪的面颊上无声滑落。
她已经太多年没有哭过了。
自从二十年前那个负心薄幸的金家之主狠心弃她而去,她便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乱世中戴上了一副高贵冷艳的铁石面具。
她曾对自己发过重誓:金玉芳永远不会再流泪,哭泣那是软弱无能之辈的行径!
为了振兴家族,她甚至硬生生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扮作男儿身,推上了鹰会帮主的刀尖火海。
这二十年间,所有人看她的眼神,不是贪图她这副绝美身段的淫邪垂涎,便是对天鹰之母的畏惧敬仰。
何曾有一人,肯拿自己的血肉之躯,替她挡下这穿胸裂骨的致命一击?!
她泪眼婆娑地仰起脸庞,定定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狂暴的山风早已将我面上易容所用的胶质人皮撕扯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原本那张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中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傲岸气度的英俊面孔。
金玉芳心湖狂颤,神智一阵恍惚,脑海中本能地将眼前这个伟岸若天神的青年,与记忆深处那个薄情寡义的前夫重叠比对。
一个如天光浩荡,有担当,有脊梁,敢于以命相搏护她周全;
一个如烂泥沟渠,自私怯懦,只知贪生怕死!
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她那颗足足冰封孤寂了二十载芳华的死寂芳心,在这一刻不可遏制地重重漏跳了一拍!
一股滚烫的暗流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将她整张美艳绝伦的熟妇俏脸染上了一层熟透般的艳红晚霞。
我见她面色通红、呼吸乱作一团,只当她是受了撞击震荡,不由得蹙眉关切道:
“伯母,你怎么了?可是受了内伤?”
金玉芳如梦初醒,宛若做贼心虚的小女儿家般慌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掩去眼底所有的慌乱与波澜:
“没……没什么……风……风先生莫要分心。”
山风在下层深谷越发肆虐狂暴。
金玉芳像一只乖巧至极的温顺猫儿,彻底将螓首伏在我的胸口,双手甚至不由自主地收紧,反抱住了我健硕的腰身。
在那呼啸坠落的生死关头,她心中竟诡异地生不出半分恐惧与慌乱。
因为她坚信,这个横空出世的霸道男人,哪怕粉身碎骨,也定能保她无虞。
然而,在这抹奇异的安全感背后,一股更加惊慌失措的禁忌念头如毒草般自她心底疯狂疯长:
【金玉芳】老天爷啊……我这是怎么了?!
他可是芬儿认定的人啊!
看他们二人先前在迎贤楼中的眼神交流,分明早已暗结连理、互许终身了……我这做娘亲的,怎能对女儿的男人动这等见不得人的下贱心思?!
金玉芳,你枉为长辈,当真是疯魔了!
我自然顾不得怀中成熟妇人那跌宕起伏的幽微心绪,体内龙阳真元运转到极致,真气化作一双硕大无朋的无形气翼,死死兜住狂乱的山风!
也不知在黑暗的死寂中下坠了多久,耳畔呼啸的风声骤然变得水汽氤氲!
“扑通!
!”
漫天雪白的水浪轰然炸裂开来!
一股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自四面八方将我们狠狠吞没!
万丈高空坠下的万钧巨力,尽数被这深不见底的寒潭水域化解吸收。
我在水中翻卷沉浮,双掌猛地一拍水流,凭借雄浑无匹的护体真罡排开水波,长臂一把揽住金玉芳湿软的娇躯,足尖在幽暗的水底石壁上一借力,整个人宛若出水蛟龙般破浪冲天而起!
“哗啦啦……”
水花四溅,水雾弥漫。
我搂着金玉芳翻身落在水潭边缘的一处干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