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无前的悍勇决绝,重重撞入那片严密的刀网之中。
在灵性意念的驾驭下,乌黑的枪锋灵动如游龙,于千钧一发之际精准寻到了刀势流转间那极其微小的一线滞碍!
嗤啦!
枪尖撕裂空气,硬生生突破护体罡气,自上官流云的肋下挑出一道尺许长的血痕,殷红的血肉随之崩飞!
一报还一报,这一枪,我还得干脆利落!
上官流云身形暴退两步,抬手按住肋下渗血的创口,面容变得前所未有的庄严凝重。
这第三招,便是定生死、决乾坤的终极一击。
轰隆!
一股磅礴无际的雄浑威压,自上官流云魁梧的身躯内铺天盖地般席卷而出。
方圆十丈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尽数抽干,无形的重压直直朝着我当头罩落,如同一座巍峨无极的太古神山兜头压下,四面八方的虚空都在寸寸收缩,似要将我硬生生碾成齑粉。
首当其冲的我呼吸不由一沉,筋骨微响。
可龙阳神功乃夺天地造化的至霸法门,骨子里便刻着唯我独尊的狂傲,岂容外力肆意凌压?!
【龙啸天】给我破!
我丹田之内金芒大盛,浩瀚真元如江河决堤般疯狂冲刷周身穴窍,将那股压抑至极的沉闷气息生生逼退三尺。
对面的上官流云见我强行震开压迫,嘴角反倒咧开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心头微震,暗叫不妙:
这老江湖好深沉的算计!
方才那一番威压并非为了伤我,而是借着阻滞我呼吸运转的间隙,将他毕生的刀势与精气神拔升到了此生最顶峰!
此刻的上官流云立在废墟之上,整个人如同一尊顶天立地的山岳神明,任凭风吹雨打,亦难撼动分毫。
但我骨子里流淌着穿越者生来傲慢的底色,何曾信过什么不可逾越的天堑神话?
遇强更强,这才是霸道!
我长发逆风狂舞,龙阳真力催动到了十二成的极限,耀目璀璨的纯金华光自我周身百骸喷薄而出,同样化作一座刺破苍穹的金色奇峰,与上官流云分庭抗礼,寸步不让!
场中双雄对峙,两股天榜至极的浩大威能轰然撞击,青石地板寸寸崩解如面粉。
“战!
!”
上官流云蓦地仰天咆哮,整个人携着雷霆万钧之威凌空拔起,掌中神兵悍然劈落!
那一刀斩出,虚空如裂帛般被生生拉出一道血红色的恐怖长弧,漫天煞气翻滚如潮,宛如要将整座苍穹劈成两半!
我手中霸王神枪亦爆发出一阵震颤神魂的长啸,乌黑的枪杆之上金辉流转,凝聚了毕生功力与精神意志的最强一式随之轰出!
天惊石破!
轰隆隆!
!
一刀一枪,两道毁天灭地的纯粹霸力在半空正中毫无保留地狠狠咬合在一处!
天地在这一瞬彻底失去了声息与色彩,旋即,一声震耳欲聋、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响彻整座龙虎山脉。
滚滚烟尘伴随着狂暴的碎石气浪向四面八方呼啸肆虐,狂暴的冲击波逼得周遭众人连连以袖掩面、踉跄后退。
良久,呼啸的狂风渐歇,漫天迷蒙的尘雾缓缓落定。
白玉阶前重新现出清明景象。
我与上官流云相距三尺,各自持兵而立,身形犹如两座雕凿千年的磐石,纹丝未动。
不同的是,我微微合拢双眸,体内那股至刚与至柔交织的奇异真气仍在经络中回转涤荡;而对面的上官流云却睁着一双明亮如炬的眼眸,定定地凝视着我,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天地死寂,唯余风声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流云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缓缓垂下了那柄沾血的长刀,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沧桑的叹息:
“我败了。”
轻轻巧巧的三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聚贤阁前众人的心头。
远处的文玉慧、花解语、云如玉诸女心头狂喜,原本悬在嗓子眼的芳心终于安稳落地,但顾忌着全场肃穆的氛围,只得强行按捺下满面喜色;而司空相与南宫门客们更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骇异与难以置信。
名列天榜第五、数十年来刀下无人能过三招的“霸刀”
上官流云,竟然真的败给了排名末位的后起之秀龙啸天?!
而且……看上官流云周身上下,除了方才肋下那记浅痕,分明未曾添上半点新的伤口啊!
呼,
一阵山风吹拂而过,给出了答案。
只见上官流云额前那束用铁环束起的乌黑长发,在清风微拂之下,竟悄无声息地自中断裂,几缕青丝悠悠扬扬地自虚空中飘落,落在他的鞋面之上。
方才极招相交的那一瞬,霸王神枪的枪劲快了他半寸,精准削断了他的发丝;若枪锋再偏半寸,被洞穿的便是他的咽喉!
我缓缓睁开双眼,散去周身缭绕的金芒,平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