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漫天硝烟与热浪缓缓随山风吹散,聚贤阁石阶前的一幕,却教在场所有人彻底窒息!
只见那被炸得焦黑碎裂的白玉石坪正前方,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依旧渊渟岳峙般傲立原地。
我周身金黄色的护体罡气缓缓隐没于皮肉之下,一身玄铁轻甲除却沾染了些许烟尘之外,整个人夷然无损,气息绵长沉稳,甚至连衣角都未曾被烈焰燎伤半寸!
以一己肉身真气,正面硬抗上百枚足以夷平山头的霹雳神弹?!
沈家阵营前列的死士们目瞪口呆,手中的刀剑险些脱手跌落,人人揉着双眼,只当是白日撞见了鬼神!
南宫世家众人由极度的恐慌转为劫后余生的狂喜,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喝彩欢呼,看向我背影的目光之中,无不充斥着近乎狂热的顶礼膜拜!
立在后方的司空相浑身颤抖地注视着我那伟岸如天神的背影,眼眶泛红,手中折扇激动得几乎捏碎。
【司空相】天不亡我南宫世家!
原来风兄弟一身武学造诣早已通玄入化,一直都在深藏不露!
有此等盖世英雄坐镇,南宫世家何愁不能度过今日之劫?!
对面的烈火神君见这雷霆一击竟被我轻描淡写地接下,干瘪的面庞剧烈抽搐,眼中闪过一抹震骇,但转瞬便被心头的暴虐与凶残所吞噬,咬牙狞笑道:
“好小子!
想不到你竟藏得这般深!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具血肉之躯,究竟能挡得下老夫几轮齐射!
全军上弦,给老夫继续轰……”
正当烈火神君欲再度催动神箭杀阵之际,九霄云外,猛然炸响了一道狂放不羁的朗朗大笑:
“哈哈哈哈!
这等热闹非凡的好事情,又怎能少得了某家呢?!”
这一声长笑宛若万钧铜钟在耳畔轰然敲响,穿云裂空,震荡天宇!
初闻其声时,那说话之人分明还在十里之外的茫茫群山深处,然而这滚滚尾音尚未散尽,一道撕裂苍穹的狂暴飓风已然自山道下席卷而至!
“唰!
!”
如同一颗逆天坠落的黑色陨石,一道雄健魁梧的身影凭空跨越了重重险阻,重重砸落在两军阵前的白玉广场正中!
狂风吹散烟尘,来人的真容彻底显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是一名身高八尺开外的绝世雄杰,一头如墨长发随性披散于宽厚双肩之后,面如满月,方阔地阁,生得一双顾盼生威的虎头豹眼,满面钢针般的虬须更添几分豪迈不羁的任侠之气。
他身着一袭浆洗得略显发灰的黑布粗衫,足踏草履,腰杆挺拔如刺破苍穹的长枪,右手之中,随意倒提着一柄通体漆黑、宽厚沉重的镔铁大砍刀!
那一股自然散发而出的霸烈气场横扫开来,竟压得在场数百名精锐武士呼吸不畅,群雄无不凛然侧目。
烈火神君眉头紧锁,手按腰刀,厉声喝问道:
“阁下是何方神圣?!
为何来此阻挠我江南沈家办事?!”
虬须黑衣人闻言,仰天发出一阵穿云裂石的长笑,粗豪的眉宇间满是不屑与轻慢,朗声道:
“沈家?沈家在江湖宵小的眼里,或许算是个深不可测的名门大派,但在某家的眼中,却不过是一群蝇营狗苟的鼠辈,不值一提!”
此言一出,沈家阵营中立时炸了锅。
站在烈火神君身侧的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豁然踏出一步,双目中剑芒吞吐,怒喝道:
“黄口狂徒!
安敢辱及沈家?!
今日便教老夫来称量称量,你这莽汉究竟有何通天本事,胆敢在此口出狂言!
!”
出言之人,正是四十年前威震白道的绝顶名宿,“追风神剑”
姬青云!
话音未落,一声清越欲绝的龙吟剑啸撕裂长空!
姬青云腰间三尺青锋骤然出鞘,漫天寒星如暴雨梨花般当空洒落!
老剑客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青烟,手腕抖动之间,刹那间刺出了整整三百六十五剑!
每一剑皆直指黑衣人周身大穴,剑势连绵不绝如天河倒泻,式式精妙绝伦,无可挑剔,其剑意之纯粹凌厉,赫然已臻至当世剑术的极其完美之境!
四十年前,姬青云便凭一套“清风剑法”
横扫天下,同辈之中鲜有能接其三剑之人,更曾单人独剑杀上华山绝顶,与那神话般的“白衣神剑”
白云飞连拆千招,仅以一招之差惜败收场。
虽败犹荣,足见其剑道造诣之可怖!
面对这排山倒海、无可匹敌的滔天剑网,全场群雄无不骇然变色,倒吸冷气。
唯独那巍然立于风暴核心的黑衣汉子,从始至终不动如山,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
直到姬青云那柄裹挟着毕生功力的冰冷剑尖递至眉心前三寸的电光石火之间,黑衣人那双低垂的虎目方才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