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玄界那么久，从昆仑山两界通幽阵进去，在玄界待了将近一个月多月，走遍了三大圣地，在玄界自己从半步破妄境突破到灵虚境。

三大圣地圣主以及魔主九幽冥凤都没有提到过聚灵阵。

长白山空家后辈空玄机前辈，他来到昆仑山之后跟他说起过空家历史，也从未提到过聚灵阵的事。

几乎没有人知道还有聚灵阵这个阵法。

世俗界，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武隆山脉地下暗河深处藏着一座上古聚灵阵。

这个念头刚从心头升起——

“小子。”

一个声音在他神识深处响了起来。

那声音非常空灵，仿佛从这地下空间的四面石壁中同时传来，又像是在他脑海深处直接浮现，更像是从他的心里面长出来的一般，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通透与辽阔。

“你猜测得不错。

这座聚灵阵，就是老夫所为。”

叶天明浑身一震。

他的神识猛然收拢，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在识海最中心的位置，一道极淡极淡的青光浮在那里，像一颗沉睡了一千多年的种子，在聚灵阵的灵气触动下缓缓苏醒。

那道青光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

青衫老者，须发皆白，面容苍老却带着一丝少年意气，目光穿透千年岁月，含笑望着他。

“空灵子前辈！”

叶天明的声音在神识中炸开，“你的残魂不是消失了吗？在昆仑山偏殿的时候，你化作漫天流萤散入星河了！

你……你在哪里？”

空灵子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叶天明的神识深处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慰与肯定，笑到后面，连叶天的识海都微微震颤。

“好小子，好小子！”

空灵子的笑声渐渐收敛，语气变得温和而郑重，“你剿灭血族，击杀狼人部落，保护世俗界不受侵扰，这些事老夫都看在眼里”

。

“灵虚境强者，二十三岁，当世无敌，却不骄不躁，不忘本心，好！

好！

好！”

叶天明恭敬道：“前辈过奖了。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前辈们把路铺好了，我只是照着原路走了一趟，算不得什么丰功伟绩。”

空灵子摆了摆手，青衫袖袍在识海中拂过，带起一圈圈极淡的涟漪：“你小子别跟老夫来这套虚的。

该夸的就得夸。

不过你说得也对，路是前人铺的，但你走得比老夫当年好。”

他顿了顿，语气从轻松渐渐转为认真：“你是不是想问，老夫的残魂既然散了，为什么还能在你识海里说话？”

叶天明点头。

空灵子伸手指了指那片虚无的识海空间：“你把两界通幽阵图吃透了、参悟了、记住了。”

“那张阵图，就是老夫的残魂跟灵智所化。

老夫就是阵法本身。

你记住了阵法，所以老夫存留在你的意识深处。”

他的笑容温和而坦然：“叶小子你放心，老夫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也没有能力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如果不是你来到暗河，聚灵阵的灵气引动了老夫残留的那一丝意识，老夫都不会醒来，会一直沉睡下去，直到你死，或者直到你的识海彻底枯竭。”

叶天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沉稳而清醒：“前辈，既然聚灵阵是您所为，那么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座阵法的深层意义是什么？”

“我不认为它只是单纯地抽调地球所有的灵气，阻止武者横生。”

“哈哈哈……哈哈！”

空灵子又一次开怀大笑。

那笑声在叶天明的识海中炸开，比之前更加畅快，更加欣慰，带着一种“果然没看错人”

的痛快。

“你小子果然想到更深层次的东西了！”

空灵子笑完，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你说得对——。”

“想要阻止武者横行，有很多种办法。

直接杀人，毁掉功法，断绝传承，哪个都比布一座阵省事。”

“我空家不会大费周章、耗时三十年去设置一座聚灵阵。”

叶天明没有追问。

他等着空灵子继续往下说。

空灵子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识海中的青色光影微微晃动，青衫老者的面容从畅快渐渐转为凝重，眉头微微拧起，仿佛回忆起一件让他至今仍然心有余悸的事。

“叶小子——”

空灵子终于开口，语气彻底沉了下来，“老夫接下来要讲的事，你听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问聚灵阵的事。”

叶天明点头：“前辈你说！”

“一千五百年前……”

空灵子的声音在识海中缓缓铺开，像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