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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崖一刀劈翻一名试图从侧面突入的骑兵,正想开口跟关临说句话。
只听马蹄声响起,极快的声响,从正北方向直冲过来。
庄崖猛地转头,视线穿过翻飞的血雾和倒地的尸体,看到了那道赤色身影,手中长戟的戟刃带着方才不知是谁的鲜血。
“老关!
来人了!”
关临没有应声,他早就注意到了,从那道赤色身影离开西隘道方向,掉头朝自己冲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那人的目标很明确,冲着自己来的。
关临呼了两口粗气,手中安北刀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达勒然的距离越来越近,马蹄落地如同风声骤起,踏碎了沿途所有的障碍物,人马,盾牌,碎甲,全部被撞开。
达勒然手中长戟这次没有高举,戟尖朝前平端,如同骑枪一般的姿态,利用马匹全力冲刺的速度和重量,将全部的力道集中在那一个点上,冲着关临的胸口,作势便要将对方刺翻在地。
关临朗声一喝。
“庄崖!”
庄崖一愣。
下一瞬,一道寒光朝他飞了过来。
关临那柄特制安北刀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庄崖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刀柄,掌心合拢的瞬间他还没反应过来关临要干什么。
只见关临松开手中仅剩的那面残破塔盾,猛地将盾面朝地上一砸,碎裂的盾面在地面上碰出了一声闷响。
达勒然的目光在那一瞬微变了变。
这南朝将领疯了?空手对戟?
但马匹的冲势已经收不住了,戟尖瞬息便至。
下一刻,关临整个人被那柄长戟连带着马匹冲刺的惯性带离了地面,一道血线在半空中飘洒开来,鲜红色的弧线在阳光下格外刺目,关临的身体朝后仰去,双脚离地。
达勒然嘴角一咧。
成了。
但他的笑容只维持了不到半息,因为他感觉到了手中长戟传来的不对劲。
那种全力刺出去之后、刺入血肉后应有的贯穿感没有出现,长戟的前进被什么东西死卡住了。
达勒然低头一看。
只见关临的两只手,死死攥着长戟前端戟刃之下的那截铁杆。
他在戟尖刺来的那一瞬间,侧身让过了戟刃最锋利的锋口,让戟刃从他身侧擦过去,然后在戟杆到达胸前的那一刻,双手猛然合拢攥住了戟杆。
戟刃从他的左肋外侧划过,撕开了甲片和皮肤,鲜血飞溅。
关临吐了一口血,血沫子从嘴角飞出来,被风吹散在空中。
“草原狗,”
他的声音嘶哑,一字一字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来,“你笑你娘!”
达勒然猛地一愣,只见关临悬在半空中,双手死死攥着戟杆不放,马匹冲刺的惯性将他整个人往后甩,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关临猛地朝下一压,借着自己身体悬空的重量,加上全身的力气,双臂暴起青筋,将那柄长戟的前端死命往下拽。
“给老子滚下来!”
下一瞬,那柄跟随达勒然征战多年的长戟,在关临全部体重加蛮力的拉扯下,肉眼可见地弯了弯。
这股力道顺着戟杆传到了达勒然的双臂上,巨大的下拽力让他整个上半身被拽离了马背,身体前倾,几乎要被从马上掀翻出去。
达勒然咬了咬牙。
不能留了,再纠缠半息,就要被拽下马了。
下一刻,双手猛地松开了戟杆,双腿猛夹马腹,红鬃烈长嘶一声朝后退去,蹄下碎石飞溅,三步之外便拉开了距离。
关临失去了对抗的力量,身体借着那股下压的惯性朝地面坠落,双手仍然攥着那柄长戟,整个人连带着戟重重摔在了地面上。
“砰。”
碎石溅开,尘土飞扬。
庄崖砍翻身前最后一名骑兵,三步跨到关临身边,一把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没事吧?”
关临站起来的动作有些踉跄,左肋的位置血流如注,染红了半边甲胄,嘴角还挂着方才吐出来的血沫。
他本想扯出一个笑容,可一阵剧烈的咳嗽代替了那个笑容,更多的鲜血从喉头涌出来,顺着嘴角淌下去。
“他娘的,”
关临咳了两声,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嗓子里发出一声嘶哑的笑,“到底不是大宝那个牲口,跟马角力……还是马厉害。”
庄崖张了张嘴。
他看着关临左肋那道还在往外涌血的伤口以及地上的那杆长戟,嘴唇动了两下,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关临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柄长戟,弯了弯腰将戟捡起,朝下插进了脚边的泥土里,将其直直地立在了地面上。
“还我刀。”
庄崖愣了一瞬,将手中关临的那柄安北刀递了过去。
关临接过刀,五指攥紧刀柄,鲜血从指缝间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