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萧兰溪莲步款款,踏入藏书阁第三层之际,周遭围观的众内门弟子,恍若感受到了一股空谷幽兰般的纯净气息,不由自主地都让出了脚步。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皆不受控制落在这位仙子之上。
望着她似仙容颜,人群中不由有人压低嗓音感叹道:
“萧师妹真乃当今天骄翘楚也……”
“莫说百年,就是千年之内,咱们剑宗也未出过萧师妹这般惊才绝艳之辈了吧!”
“就是就是……若是当初萧师妹不是突然闭关,哪还有那小子夺魁的事!”
此言一出,怎料周遭气温仿佛降至冰点,立即有一名年长的弟子面色大变,伸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休得胡言!”
“上面交代过,此事万不可随意讨论,你不要命了?!”
闻言,那口无遮拦的弟子这才猛然惊醒,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背脊湿透。
连连在心中祈祷,自己这般嚼舌根的事,千万不要飘到哪位长老耳中,不然轻则被责罚一顿,重则更是有可能被直接逐出师门,废去修为。
而萧兰溪对这些周遭的言语与目光,原本丝毫不放在心上。
从小到大,她身边未曾少了慕云飞那般如苍蝇般萦绕的家伙,对于男人垂涎她的眼神,萧兰溪早已习以为常,懒得多投去一丝目光。
只是,有关那日大会夺魁之人的事,萧兰溪却是在心底深处,犹如扎了一根刺般,极度在意。
她微微蹙起黛眉,揣摩道,隐隐间,她觉得这事充满了违和与蹊跷,不然为何那人明明夺了魁,这最终宝剑,却又莫名其妙地落到了自己手中?
这般想着,萧兰溪已然迈过人群,在一阵幽香中,来到了最前方的书阵前。
她原本满心期待,以为能见到那位在此留下精妙见解、与自己心意相通的神秘知己,可当她的视线穿过书架缝隙,堪堪一眼落下,却犹如五雷轰顶,顿时让这位冰莲仙子气得美眸倒竖,周身泛起冰寒的肃杀剑意!
是你?!
竟然是你这天杀的淫魔贼子?!
一瞬间,什么对神秘知己的向往、什么惺惺相惜的少女情怀,全部化作飞灰。
少女仙子的心底,此刻只剩下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洗不清的无尽恨意!
该死!
该死!
该死!
萧兰溪面容扭曲狰狞,下唇被贝齿紧紧咬住,几欲渗出血来,心中念头电转,揣摩道:
此处人多眼杂,倘若直接拔剑,动起手来,以自己如今的修为虽能斩杀这淫贼,却难免消息走漏,引得外界关注。
届时,自己又当如何解释?
正当萧兰溪玉手紧紧攥住剑柄,陷入挣扎之时,书阵后方的少年自然也凭借着敏锐直觉,感受到了这刺骨杀意。
刘万木猛地抬起头,撞入眼帘的,便是萧兰溪那副好似要吃人的母老虎模样。
少年哪里还坐得住,心中大骇,当下脚底生风,旁人连残影都未曾看清之时,他已犹如泥鳅般开溜。
刘万木一路顺着通道狂奔,心中后怕不已,腹诽道:
“怎么还追上来了?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给切了,还好跑得快!”
不知不觉间,少年已经顺着阶梯,再踏上了一层。
此处,已是藏书阁第四层。
此处,基本典藏的格局与三层无异,只是空气中弥漫的古老纸张气息更为深邃一些,外加他之前在下面闹出的动静极大,反倒让这原本就人迹罕至的第四层更是安安静静,鬼影都没一个。
少年拍了拍胸膛,喘了口气。
但想着为了再安全一些,彻底甩掉那个母老虎,刘万木还是寻到了更深处的楼梯,咬咬牙,再上了一层。
第五层光线竟然出奇的明亮,穹顶镶嵌着不知名的夜明珠,洒下柔和光晕。
不知为何,下方众人的喧哗声音到这里已经渐渐平息,似乎有一道无形屏障,将下方嘈杂隔绝。
周遭静谧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仿佛这层楼有着某种不成文的禁忌,所有人都有意不靠近这里。
少年随意走到古朴的书架前,随手拿了几本落满灰尘的古籍看了看,翻开泛黄的纸页,发现上面的记载已经有些晦涩难懂,使用的皆是上古神文,且字里行间,隐隐透着一股莫名凌厉剑意,仿佛稍不注意,字迹便会化作飞剑刺瞎双目。
少年凭借悟性,隐隐有种感觉,这里的每一本古籍都是外界打破头也抢不到的好东西,是天衍剑宗底蕴所在。
但紧跟着,少年浓密的剑眉却深深皱起,腹诽道:
“只是可惜了,没法把这些宝贝打包带走。”
等到母亲血洗剑宗之日到来,或许这些承载着无上大道的古籍,都会化为凄凉的灰烬。
放下古籍,少年转过头,又沿阶梯而上。
这第六层倒是下面一般,少年不觉得稀奇,不由,将目光放到了远处、通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