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刘万木质问道:“既然救一人也是救,救三人也是救,我为何不能掌控手中之剑,将这剑气精细到毫巅,把这四个人一起救了?!”
张若熏闻言,却是毫不留情地摇了摇头,清冷眼眸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俗的沧桑与理智。
冷然道:“做不到的。
这世间万物,皆有法则运转。
如同水火不能同器,日夜不能并存。
你吃饭之时便无法同时入睡,你向南迈步便无法同时向北。
总会有你手中之剑无法触及的死角,总会有你哪怕拼尽全力,也无法同时做到的事情。”
“这,便是天地的规则。”
刘万木听着这番话,心中迷茫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他停下脚步,抬起头,目光灼灼望向自己这位犹如谪仙般的师尊。
刘万木忽而反问道:“师尊,既然规则如此残酷,那如果是您面临此等绝境,您的答案,又会是什么?”
张若熏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哪怕是她那位号称道心通明的天才弟子萧兰溪,在面对这个叩问时,也只是默默给出了答案,却未曾像眼前这个少年这般,敢直言反问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绝美的容颜上恢复了绝对冷静,毫不犹豫答道:
“救多数人。
舍一人,救三人。
此乃我天衍剑宗历代相传之铁律,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之平衡。”
刘万木闻言,眼中诧异之色更浓,追问道:
“可万一……那被您舍弃的一人,是一国之君王、是能够拯救万民于水火的绝世大能;而那被您救下的三人,却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甚至作恶多端的普通平民呢?您又该如何抉择?”
张若熏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傲然道:
“生命本无贵贱之分。
圣人有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国王也好,平民也罢;大能也好,蝼蚁也罢,在天道面前,都只是一条条鲜活却又脆弱的人命罢了。
数量,便是唯一法则。”
听到这里,刘万木原本迷茫的眼眸,竟是渐渐清明了起来,甚至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
他停止了踱步,身躯挺得笔直,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对着张若熏,重重抱了一拳:
“师尊,我觉得,您说的不对!”
张若熏不仅没有发怒,反而那对好看的柳眉微微一挑,心底升起了一抹浓浓兴趣。
“哦?你竟敢质疑我天衍剑宗的立宗铁律?那你且说说看,你的想法。”
刘万木深吸了一口气,俊朗脸庞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狂放。
“我的答案是——我会选择救下所有人!
如果这天地规则不让我同时救下他们,那我就挥出最强的一剑,将规则,打碎!
!
!”
此言一出,仿佛平地起惊雷!
张若熏绝美的俏脸上,瞬间僵硬,随后她猛地发出一声嗤笑。
“呵,打碎规则?真是好大的口气,初生牛犊不怕虎,真以为自己能把这天给捅个窟窿吗?”
然而,表面上虽然在冷笑嘲讽,张若熏的内心深处,此刻却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惊得无以复加!
张若熏腹诽道:“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像真的要教出一个绝世大魔王来了!
他怎会给出这等狂妄至极、却又直指本心的大道之答?!”
但震惊过后,张若熏迅速冷静下来。
作为天衍剑宗的十三长老,她深知这世间的残酷,绝非几句狂妄口号便能跨越。
天衍剑宗万年传承,历史长河中,从来不乏像刘万木这般惊才绝艳、傲骨天成的绝世之辈。
一朝悟道、连破三境者有之,甚至一夜之间连破四境的妖孽,也是大有人在。
少年今日这般成就,不过只是在剑宗厚重的万年留名册上,堪堪留下了一道稍显亮眼的符号罢了。
真以为凭他如今这刚刚踏入三境·问心境的修为,就能翻天不成?
再说说如今这天衍剑宗深不可测的底蕴!
明面上,统领整个宗门的十三位核心长老,其中,张若熏自己是因为当年在万兽雪山斩魔时,沾染了蚀劫寒毒,导致境界跌落,这才停留在四境·砺魄境,对应修士体系的五境,元婴期。
而除了她之外,其余的十二位长老,最差的,也是踏过了九死一生生死关的五境·铸桥境,对应修士六境,神桥境,武夫金身境,那是真正拥有十万人敌、移山倒海之能的恐怖存在!
至于那位正长老阎焕,虽在夺金大典上被合欢祖师芷烟一脚踹飞,看似狼狈,但那是因为芷烟乃是上古大能转世。
阎焕本人的真实修为,实则已然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六境·归一境巅峰,对应修士七境,彼岸,武夫滴血重生境,只需一步,便可跨入法相天地之列!
而这,还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