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看脱衣舞似的,我能不脸红吗?”
“我倒不否认是看脱衣舞的心理,”张黎明笑着摇了摇头,“那你高潮也是真高潮?”
“操,别提了,那个按摩棒是真的猛。”李讷一说到这个就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小腹,仿佛那根螺纹硅胶棒还埋在体内似的,“你自己试试,那玩意儿会转,专门怼g点,我差点没顶住。” 李讷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的一片狼藉,叹了口气:“你有没有那个……湿纸巾。我阴毛全都黏一块了。”
张黎明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翻出一包湿纸巾丢给他。李讷接住,开始慢条斯理地清理腿间的黏液,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擦桌子。
张黎明靠在沙发另一头看着他清理,越看越想笑。
李讷这个样子实在太好笑了--一身性感内衣,刚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高潮,现在却用一种完全属于“李讷本人”的、漫不经心的男生态度在擦自己腿上的体液。
这种巨大的反差,只有真正能变身的人才能制造出来。
“所以,你今天就是来报仇的?”张黎明问。
“不是报仇,”李讷把用过的湿巾扔进茶几旁边的小垃圾桶,“是打平。上次你扮王姐把我绕进去,这次我扮小林把你绕回来。咱俩一比一,扯平。”
“谁告诉你的?”张黎明笑着摇头,“上次那个王姐,真的是我扮的吗?万一她真就是个普通按摩师呢?”
李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又懒又了然,带着一种“你少来”的了然。
他把最后一片湿巾丢进垃圾桶,然后把丝袜从腿上慢慢卷下来,动作熟练得让张黎明都有点惊讶。
“我要是到现在还看不出来,那我也白跟你混这么久了。”李讷把卷成一团的丝袜扔在茶几上, “那个女人从进门开始就在玩我。按摩的时候故意抱怨女人多累多辛苦,就是为了让我觉得她不是一个在炫耀女性身体的人,而是真心觉得当女人不容易的普通女人--这种心理铺垫做得太刻意了,你从一开始就在给我挖坑。”
“这只是你的推测,”张黎明摊手,表情无辜,“你没有证据。”
“我不需要证据。”李讷光溜溜地坐在沙发上,腿间和胸口都还残留着刚才高潮的余红。
他看着张黎明,扯开嘴笑了--这个笑容是李讷原本的、略带狡黠的笑,和他的女体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就像你也不需要证据就认出我是我一样。”
这句话让张黎明沉默了一秒。
确实,他刚才开门的时候,也是看了猫眼里那张脸三秒钟就确定了那是李讷。
不是因为有什么破绽,而是因为感觉--因为所有的细节都正好落在那个最可疑的位置上。
就像王姐那次,李讷从头到尾都找不到破绽,但他就是知道那是张黎明。因为他太了解张黎明了。
“行吧。”张黎明认输似的叹了口气,伸手在李讷脑袋上呼噜了一把,手掌蹭过她散开的长发,“我承认,上次王姐是我。你也承认,今天小林是你。咱们打平了。”
“打平了。”李讷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半秒,对视一眼,忽然一起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张黎明看了看茶几上那一堆情趣用品--跳蛋、振动棒、遥控器、蕾丝内衣、丝袜--又看了看浑身赤裸、正翘着二郎腿的李讷。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搞来的?”张黎明拿起那个还沾着李讷体液的跳蛋看了看,做工确实不错,不像是地摊货,“真是什么情趣用品公司的样品?”
“不是,我自己买的。图是网上找的,拿了张产品目录的图片,自己ps上公司的logo,然后打印出来。工牌也是自己p的,找人塑封了一下。衣服和道具全都自己买的。”
张黎明沉默了一秒,然后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讷子,你这敬业精神……不当骗子真是可惜了。”
李讷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用一种很不符合当前性感女体形象的姿势翘着脚丫子,满意地叹了口气:“比你上次王姐那套差点意思。你连app预约都想到了,我就没那个技术能搞个假的。”
“所以你这就是临时起意?为了报复?”
“不能说是报复。是好胜心。”李讷认真地纠正他,“你上次变成王姐在我面前演那么一出,我全程抓不到你破绽,憋屈。我得证明我也能来这套。”
张黎明向他竖了个大拇指。
然后他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那个还在微微发烫的振动棒,在李讷面前晃了晃:“那这些东西呢,买都买了,你就这么扔着?”
李讷扫了一眼茶几上那一摊,想了想:“留着呗,下次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比如?”
“比如哪天你想扮个女大学生被学长调教什么的。”李讷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
张黎明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你小子。”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斜斜地铺在客厅地板上,光带比刚才长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