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射精的时候,精液已经稀薄得像水一样,睾丸深处传来隐隐的酸疼。
两个女人终于满意了,一左一右地躺在他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留下来吧。”悦然在他耳边说,声音慵懒而满足,“今晚别走了。”
念念已经闭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睡吧。”
杨峥确实也打算睡了。几分钟后,他闭上眼睛,但大脑不肯停下来。高潮带来的满足感像退潮一样一点点回落,露出下方那片荒芜的沙滩。
他不是杨峥了。
他是谁?
一个同时和一对母女上床的年轻人。
一个在二十多岁的年纪里做出了他连听都没听过的事的男人。
以后这张床上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
他以后要怎么跟别人介绍她们--这是我女朋友,这是我女朋友的妈妈,她们都是我的情人?
他的心脏越跳越快,快到他觉得后背有东西在压着胸腔。
他悄悄坐起身。
两个女人呼吸匀净,应该是睡着了。
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边的衣物上--念念的蕾丝上衣和酒红色连衣裙纠缠在一起,内裤被踢到了墙角。
杨峥没有多想。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衣服。
衬衫、内裤、裤子--他一件件捡起来,也没腾出心思去开灯仔细穿,只是胡乱地套上,狼狈得像一个偷了东西准备跑路的贼。
他摸到客厅找到自己的鞋,蹲在玄关处准备系鞋带。
他正捏着鞋带的两头的时候,眼角瞥见了什么--一双高跟鞋,在昏暗的光线里无声地搁在鞋柜旁边。
杨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身后还是安安静静的,没人出来。
推门出去的那一刻,夏末的夜风卷着潮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散了屋里那些薰香和软玉温香的气味。
他把自己整个人靠在楼道墙上,瓷砖的凉意透过衬衫传到背上,后脑勺也贴着墙,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声控灯。
灯没亮,他也不需要它亮。
他的腿还是软的。他带着浑身的汗迹和吻痕下楼走了。
此后几天,杨峥的生活恢复了表面上的正常。他照常上班、加班、下班,照常在午餐时间加热便当,照常在出租屋里睡前刷手机。
“念念”的微信消息依旧会准时弹出来--早安,晚安,今天降温多穿点,午饭吃了什么--语气和从前一模一样,甜糯粘人,每句话末尾经常带一个爱心。
张悦然的微信也没有停,每隔几天会发一条消息,问他加班多不多,有没有好好吃饭,偶尔附一张她自己做的菜的照片。
三个人似乎还有联系。
杨峥偶尔会在言语间试探,说想再去她们家一次,或者约念念单独出来吃饭。
但每次一提见面,念念就会说最近加班特别忙,下周再说吧。
张悦然那边也是一样--她说家里最近有别的事情,不方便接待他。
“下周”变成了“下下周”,然后又变成了“等忙完这段时间”。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三个人虽然还保持着联系,但一次面也没有再见。
杨峥心里隐约觉得不对。
某天晚上,他翻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翻到念念最后给他发的那条“今天加班辛苦了,早点睡”,忽然意识到消息虽然是今天发的,但说话的方式--表情包、惯用的语气词、甚至标点符号的数量--都和上周一模一样。
他往上翻,发现这两周的对话像一个套了模板的自动回复系统,每天轮换着相似的关怀,不漏一天,但也没有任何新的内容。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周六一大早,杨峥去了张念家。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电梯机房的低频嗡鸣。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响了门铃。
没人应答。
他又按了一下,结果还是一样--里面安安静静,静得能听到自己耳膜里的心跳。
他抬手敲了敲门,指关节敲在防盗门钢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敲了几下,又重重拍了两下,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像是敲门的人在玩一场只有自己相信的游戏。
没有脚步声从里面传来,没有熟悉的声音喊一声“来了来了”。
什么动静都没有。
杨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念念的号。
几秒后话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又打张悦然的号码。
同样的提示音,同样的音色,同样的语调,连语气里那丝公事公办的疏离都一模一样。
他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扇防盗门。门上的春联还没撕,铜色的门把手落了薄薄一层灰。
下了楼,他没有马上离开。
坐在单元门对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