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起来。
阳春认为,在冬池山庄里见过飞星的人不少,因为他那张脸的缘故,想要完全隐瞒他们在那里待过是不可能的。
于是她只称他们被冬池的真人邀请过去作过客,对山庄内的秘密一概不知,也未曾参与任何事情。
广刹见状微微松了口气。
这种时候这丫头倒也有点用处。
她们闲聊些许时间,一旁的筎燕忽然将阳春叫到不远处。
包括她在内,方才有三名盈瑶真人的目光始终在飞星所在的方向打转。
“阳春真人?”
“嗯,怎幺了?”
筎燕的眉宇间浮现出一抹显眼的少女春情,犹豫片刻,取出一个大盒子,上面雕绘云月、鸳鸯,还有喜鹊立在并蒂莲上,格外精致。
“请真人将此物交予飞星真人……”
阳春接过,打开盒子一看——
里头是一大撂香香软软,四四方方的念君糕。
阳春眨了眨眼,脸上随之浮现一抹也是少女才会有的复杂神色。
尽管筎燕特意走开了,这一幕仍然落在了她的师姐们的眼里,她们纷纷调笑起来,醉醺醺的法慧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后也随之大笑。
一人见广刹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轻笑道:
“真人还不知这念君糕之典故吧?”
广刹微微摇头。
另一名真人眼眸成缝,挑起眉头低声道:
“传言,当年那仙君容貌俊美无双,自然引得无数男子敬仰、女子爱慕,这其中有对姐妹最是憧憬,姐姐容貌绝世,可妾有意来郎无情,轻丝薄纱难点破,妹妹姿貌平平,更是凤凰麻雀难登对,恰似鱼虾望鲲鹏,两人皆未能如愿陪伴在仙君左右,于是在其离去时特做一糕点相送,意在天涯思恋海角念,日夜相望不相忘……”
广刹问道:“她们为什幺不跟着一起去?”
“这……”
几人都没想到她为问这问题,含糊道:
“这菩提境路途遥远,危难重重……”
“对啊,许是仙君不许呗……”
广刹听了更是疑惑,说道:
“不许便不跟了吗?”
几人纷纷开动脑筋找了好些理由,都被广刹一一质疑
“说不定仙君已有所爱呢!”最后法慧受不了了,说道,“总之这以后念君糕就成了互诉思爱之物!”
“那……”
广刹刚想说那又如何,听到法慧的后半句话时神态忽然一滞。
互诉思爱……?
今日午时,飞星便送了她一块。
他……
他知道这事吗……
广刹心头一颤,背后袖中的双手随之攥紧衣裳。
他是上午出去的,正午归来的,然后……
他出去了没多久,可是也有可能……
显然,时间难以作为论据。
他说是要送给丹枫师姐,才让自己尝一尝的……
不,这也有可能是借口!
我……!
当面质问他?
换作半年前广刹当然做得出来,而且会严厉地质问他是什幺意思,可现在——
不知不觉中,她已回到屋中,坐在床榻上想要开始修行,可却怎幺也难入状态。
她卡在了无数初学者才会遇到的第一个难关上——心静神宁。
想一想师姐,想一想玉霜师姐会怎幺做!
被她视作榜样的玉霜的身姿浮现在心中……
紧接着她便回忆起了玉霜和丹枫与飞星缠绵、相别的深情模样。
她的心更乱了。
……
次日上午。
法慧前来拜访飞星。
昨晚阳春再度来到飞星的房前,拿出了筎燕准备的一大盒念君糕。
应筎燕的要求,阳春没有说出她的名字,只告诉飞星有人送给他。
筎燕送的不是加了肉的新型食品,而是那种极为甜蜜的传统念君糕,飞星当时也疑惑了一番谁送这玩意给自己吃,不过他浅尝一口确认无毒无害后也收下了,准备带回去给丹枫。
而法慧此番前来,似乎就是想替师妹筎燕旁敲侧击地问问他对念君糕的反应,却发现飞星根本不知道念君糕代表什幺意思。
于是她又好好给飞星说道了一番。
飞星这才得知这念君糕之所以卖得极为便宜,便是因为不可轻易相送,乃是互诉衷肠之物。
下一刻,他便沉默下来,只是神色古怪地点了点头。
法慧刚想问什幺,便听到屋外传来一声轻咳。
法慧无奈,向飞星告辞,出了屋子,便见筎燕蹲在窗户下,一副扭捏模样。
“师姐~!”筎燕红着脸,将她拉走,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嗔怪。
“我这可是好心帮你问!”法慧语重心长道,“这般人物不知多少人盯着呢,你若不先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