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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t恤贴着,那两团让她胳膊一抱,往上挤着,挤得领口底下鼓出来一道。
“……我十月三号订婚。”
“知道。”
他说,“江工说了,到时候让我坐主桌。”
林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把砂纸扔进桶里,拿一块湿布在那道刮痕上抹了一把,站起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
“你今天来,替小孩出头。”
他说,“小孩用不着,他自己说了。
你阿姨的事,你阿姨自己管。”
“那我呢?”
“你的事。”
他说,“刮了你妈的车,跑到我这儿来,不想让你妈知道。”
他拿下巴指了指那块磨过的地方。
“这个归我管。”
……
那块地方让他磨平了,雾蒙蒙的,哑光,湿着。
刮痕没了,旧漆和底漆之间那道边也磨没了。
“摸摸,”
他说,“平没平。”
林栀没动。
“你学医的,”
他说,“手上有数。”
她过了一会儿,把胳膊放下来了。
她走过去,伸出右手,指尖搁在那块湿漆面上,轻轻地碰了一下,跟碰病人的伤口一样。
“这么摸不出来。”
他伸手过来,把他的手盖在了她手上。
那只大手,酱色的,指甲缝里一道黑,整个把她的手捂住了,从手背捂到手腕。
他压着她的手掌往下按,按平了,让她整个手掌贴在漆面上,然后带着她,顺着那块地方,慢慢地往后抹。
“顺着摸。”
他说,“有没有台阶。”
林栀的手在他手底下,一点一点地走。
她弯着腰,人往车门上凑,他就站在她身后半步,光着的胸口离她湿透的后背不到一拳。
她没往后退。
她那只镯子磕在车门上,“叮”
的一声。
我站在帕萨特边上,鞋面上全是机油,看着那两只手。
一只大的,一只小的,大的盖着小的,在一辆白车上,慢慢地抹过去,又抹回来。
“……没有。”
林栀说。
“那就平了。”
他把手拿开了。
林栀把手收回来,低头看。
她手背上,指节那几处,让他的手指头印上了灰的,一道一道的。
她看了一会儿。
她没擦。
……
补漆,喷枪嗤嗤地响。
然后他推过来一台烤灯,橘红的灯管冲着那块地方,烤着。
“二十分钟。”
他说。
他走到冰柜跟前,一屁股靠在冰柜边上,挨着夏棠的腿。
“林医生,”
他说,“冰柜里给我拿瓶水。”
林栀站了一下,走过去了。
夏棠坐在冰柜盖上不动,冲她笑。
林栀站在冰柜跟前,跟她面对面,比坐着的她还矮了半头。
夏棠这才慢慢地往边上挪了挪屁股,把盖子让出半边。
林栀掀开盖子,弯腰往里够。
冷气呼地冒上来,扑在她脸上,扑在她湿透的t恤上。
那件t恤一激,胸口那两个尖一下子顶出来了,隔着运动胸罩都顶出来了。
夏棠的眼睛往下一溜,“啧”
了一声。
林栀拿出一瓶矿泉水,伸手递过去。
左手递的。
镯子在手腕上往下一滑,滑到了手背上,绿的,晃着。
夏棠的手机一直举着。
“镯子好看。”
夏棠说。
他接过水,拧开,仰头灌了半瓶,喉结一上一下。
“你阿姨的。”
他说,“那天饭桌上,你阿姨给你戴上的。”
“……大了。”
林栀说。
“嗯。”
他说,“你阿姨戴正好。”
……
五点,烤灯关了。
他抛了光,拿一块软布擦了一遍。
那块地方,白的,亮的,跟周围一个色,太阳底下都看不出来。
我爸的车也落下来了,四个轮子着了地。
机油加了五升半,溢出来的那点,我拿破布擦干净了,鞋上的擦不干净。
林栀坐进丰田的驾驶座。
座椅还在他刚才拉到底的那个位置,她够不着踏板。
她伸手往座椅前沿底下摸,摸到那根杆,一拉,往前蹭,“咔哒”
,卡住了。
他站在她车窗外头,胳膊搭在车顶上,弯着腰。
“下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