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取了一只陶壶来,也不必杯盏,直接提着壶嘴往人碗里倒。
手腕一翻,一道细细的琥珀色酒线从壶嘴落进碗里,不偏不倚,刚好满至碗沿,一滴也未洒出。
邻桌的客人看得兴起,也喊了一声“也给我满上”。
阿蛮一笑,也不多话,提着酒壶走过去,提起手腕又是一道酒线落进碗里。
这一回她偏了偏身子,腰侧微弯,酒线从高处落下时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柔韧的弧线,稳稳落在碗底。
周围响起几声叫好。
有人吹了声口哨,旁边的人跟着笑。
阿蛮也不怯场,直起身来,把壶嘴往肩头一搭,微微抬了抬下巴:“还要不要?”她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语气随意得很,倒像是久经阵仗的行家。
灶台后头,墨云岫正拿锅铲把最后一锅土豆干青椒铲进盘里,听见外头的动静,偏头看了一眼。
桂兰站在她身侧,手里捏着那张记了半页的账本,低声说:“公主,这一上午已经卖了三十多份了……”
墨云岫把锅铲搁在灶沿上,拿围裙擦了擦手,看了一眼门口还在往里涌的人,弯了弯嘴角:“我说了,舍不得羊套不着狼。”
桂兰低头在账本上又添了一笔,嘴角也慢慢翘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