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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沿着断裂的山门匾额滴落,流过烧黑的石阶,流过坍塌的藏经阁与长满青苔的演武场。
曾经的火痕还在。
死去的人也没有回来。
雨水最终汇进古槐残桩下的一道石缝。
那里压着瓦砾,埋着焦土,也埋着不知何年落下的一粒种子。
很久以后。
泥土轻轻动了一下。
一线细嫩的绿色,从焦黑中探出头来。
它太小了。
小到一阵风就能将它折断。
可它仍顶开压在头上的灰,顶开一块比自己重上千百倍的碎石,向着雨后的天光,一寸一寸地生长。
青木宗没有重生。
阿杏没有归来。
那些被写进账册、刻进碑石、埋进荒土的人,也不会因为一场胜利便重新睁开眼睛。
可活着的人记得他们。
于是剑肯染尘。
刀学会归鞘。
医者走出山谷。
复仇之人不再只为仇恨而活。
后来或许会有人说,叶清寒堕了仙,夜昙叛了楼,林澜入了魔。
可所谓欲尘,从来不是污秽。
那是饥饿,是疼痛,是爱憎,是不肯松开的手,是众生历尽劫火之后,仍愿意为一碗热粥、一盏归灯、一个名字,继续活下去的心。
所谓堕仙,也并非从大道跌落。
只是有人终于从云端走了下来。
走进泥泞。
走进炊烟。
走到众生身边。
新芽在雨中轻轻一颤。
这一回,它向上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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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生芽,寒巷藏名。
云端无火,人间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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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尘卷——染尘烟》
全卷完
~别急,后面还有大家等待已久的双飞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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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小镇的喧嚣渐渐沉淀在几声稀疏的犬吠里。
客栈一楼的堂食区只剩下他们这一桌。
掌柜的在柜台后打着瞌睡,苏晓晓则抱着一只比她脑袋还大的瓦罐,像抱着个烫手山芋似的,磨磨蹭蹭地从后厨挪了出来。
瓦罐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辛香与甜腻的药味。
“林大哥,叶姐姐……” 苏晓晓把瓦罐搁在桌上,动作飞快地缩回手。
她那张圆圆的脸蛋此刻红得像是刚从蒸笼里端出来,眼神四下乱飘,就是不敢看对面的两个人。
“这是我用那株变异的‘火绒草’配合几味温补药材熬的。叶姐姐的伤要拔除暗根,这副药最管用,只是药性……嗯,有点霸道。必须在两个时辰内趁热吸收。”
叶清寒看着那红彤彤的药汤,又看了看苏晓晓那闪烁其词的模样,眉心微蹙:“怎么吸收?内服?”
“不不不!”苏晓晓连连摆手,耳根都红透了,却硬是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是大夫我说了算”的架势,背书般语速飞快地说道,“这药直接喝经脉会受不了。我师父的手札里写了,必须通过外力将药气化开,需得……需得‘气机交引’。”
叶清寒还未反应过来,林澜的端茶的手却顿住了。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心虚的小丫头,拖长了尾音:“哦?怎么个交引法?”
苏晓晓被他这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她知道林澜肯定猜到了,干脆把心一横,眼一闭,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快速念叨:
“就是……就是要‘阴阳交汇、肌肤相贴、深度研磨’!把药力渡进去!哎呀总之就是那个意思,林大哥你那么聪明你肯定懂的!”
这话说完,叶清寒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那张向来清冷如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脖颈,不可置信地盯着苏晓晓:“晓晓,你——”
“我只是个看病的大夫!医嘱我已经带到了!”
苏晓晓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把瓦罐往林澜怀里一推,如同火烧屁股般转身就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喊:“瓦罐太重林公子你提去西屋吧!我困死了,我要回东屋睡觉了!你们千万别浪费药效啊——!”
“咚咚咚”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跑得比被踩了尾巴的猫还快。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澜单手提着那罐冒着诡异红光的药汤,看着楼梯口的方向,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丫头,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变着法儿地给他塞“补药”。
他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叶清寒。
只见这位前玄宗首席正襟危坐,手已经死死扣在了“孤尘”的剑柄上。指节泛白,剑鞘在桌沿上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叶长老,”林澜靠在桌边,笑得一脸无辜,“医者父母心。苏大夫的医嘱,咱们是不是该遵从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