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应了一声,语气里那丝笑意更明显了一点,“确实冷。”
然后,她往他身边挪了挪,靠得更近了。
两个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体温在慢慢汇聚。
锁链的寒意还在侵蚀着他们的身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在这一刻,这些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夜昙。”林澜忽然又开口。
“嗯。”
“等出去了……”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带你去吃那家的烤鱼。就是上次在集市上闻到的那家。”
夜昙愣了一下。
“你说的是……那个?”
“对。你当时看了好几眼。”
“……我没有。”
“你有。”
“……”
沉默了几息。
“好。”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等出去了。”
石牢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了。它不再是冰冷的、压抑的,而是带着某种微妙的暖意——像是在最深的黑暗里,有一簇火苗正在悄悄燃烧。
林澜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度。
天魔木心在他体内沉沉跳动,心楔在两人之间传递着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楼主会来,审讯会开始,他们会面对各种各样的手段。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和她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牢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的,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林澜睁开眼睛。夜昙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头。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脚步声停在门外。
“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刺目的光芒从门外涌入,照亮了两人狼狈的身影。
一个修长的人影站在光里,逆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她——是的,是“她”——身上那件绣着兰花的暗红色长裙,以及腰间那柄漆黑如墨的短剑。
“林澜,夜昙。”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楼主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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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数道布满禁制的回廊,押送两人的脚步声终于停在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门上铸着繁复的云雷纹,门环是两只衔环的兽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那个绣着兰花长裙的女子抬起手,指尖在门上某处轻轻一点。
青铜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一股奇异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檀香,混着某种淡淡的、说不清的血腥味。
林澜被推搡着走进去,夜昙跟在他身侧。
门后是一座宽阔的暗殿,四壁悬着鲛人膏制成的长明灯,幽蓝色的火焰摇曳着,将整座殿堂笼罩在一片诡谲的冷光之中。
殿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兽皮,上面摆着一方矮几,几上一壶酒,两只杯。
一个人盘膝坐在矮几后。
他看上去约莫五十岁年纪,穿着一身素净的青灰色长袍,面容清瘦,三缕长须垂在胸前,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老者。
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是两口幽井,没有任何温度。
听雨楼主。
金丹中期的修为,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整座暗殿的空气都凝滞了。
林澜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便感到识海一阵刺痛——那是被金丹神识扫过的反应。
他下意识地运转天魔木心,将那股窥探挡了回去。
楼主的眉毛微微一挑。
“有点意思。”他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在闲话家常,“挡得住我的神识。难怪能伤到老梅。”
他抬了抬手,对那个押送的女子道:“青鸾,退下吧。”
“是。”绣兰花长裙的女子躬身行礼,倒退着离开。青铜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偌大的暗殿里,只剩下三个人。
楼主拿起酒壶,慢条斯理地往两只杯子里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兽皮,“虽然你们身上有禁制,行动不便,但站着说话,太累。”
林澜没有动。
夜昙也没有动。
她站在林澜身侧半步之后,垂着眼,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
但林澜通过心楔,能感受到她体内那股极度压抑的紧绷——她在害怕。
不,不只是害怕,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驯化出来的恐惧。
听雨楼主。种下她身上控制禁制的人。她生命里最大的梦魇。
林澜不动声色地,将一缕温和的神识通过心楔渡了过去。
别怕。我在。
夜昙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不坐?”楼主也不在意,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