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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恩仇半阙半篮烟火借浮生(13 / 49)

于过去的事。

不是关于修为、关于赵家、关于天魔木心、关于任何与生存和战斗有关的事。

只是问他做不做饭。

林澜的刀停了一下。

“以前在宗门的时候,”他说,“我们那一脉人少。师父不管灶,师兄只会煮面——还是那种煮成一坨的面。师姐手艺好,但她后来去了外门执事堂,忙得脚不沾地。”

他继续切菜。

“所以大部分时候是我做。”

“……”

“其实也不算做。就是把东西切了扔锅里煮。加盐,加酱油,偶尔有肉就加肉。师兄说我做的饭只有一个优点——量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切菜的手稍微用力了一点。

荠菜的汁水渗进案板的纹路里,在木头上留下一道道深绿色的痕迹。

锅里的粥开始变稠了。咕嘟咕嘟的声音变得密集,白色的粥汤在锅里翻涌,蒸汽从锅沿往上冒,带着米的甜香。

夜昙没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用木棍轻轻搅动锅底。

锅里的粥渐渐浓稠,发出绵密的咕嘟声。白色的米汤翻滚着,裹挟着清甜的香气,随蒸汽蒸腾而上。

她盯着锅里翻滚的米粒,神色隐匿在氤氲的雾气中。

“黄花菜先下,还是荠菜先下?”她忽然问道。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但头却微微偏向林澜,静候着他的答复。

林澜将最后一点荠菜末拢起,用刀背刮入碗中。

“黄花菜先下。”他说,“煮烂了再放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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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没有桌子。

夜昙在桃树下找到了一块青石板,大约两尺见方,表面被雨水冲刷得还算平整。

她把石板搬到院子中央那片被阳光照到的地方,用袖口擦了擦灰。

这就是桌子了。

碗只有两只。一只缺了口,一只底部有一道裂纹。夜昙把缺口那只留给了自己,裂纹那只盛满了粥,放在林澜面前。

粥很稠。

米粒煮得彻底开了花,黄花菜的褐色丝条沉在粥底,荠菜碎末浮在表面,星星点点的绿。

夜昙在出锅前挖了一小块红糖搅进去——那块硬得像石头的红糖在热粥里慢慢化开,给粥汤染上一层淡淡的琥珀色。

没有勺子。

夜昙翻遍了灶台也没找到勺子。最后她折了两根桃树枝,用匕首削去树皮,削平一头,权当筷子。

两双桃木筷。新削的,还带着木头的清香。

林澜靠着桃树坐下来。树干的粗糙树皮隔着衣衫硌着他的后背,但这种硌反而让他觉得踏实——至少说明他还能感觉到疼。

夜昙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那块青石板,石板上两碗粥,热气袅袅地往上升,在午后的斜光里变成两缕金色的烟。

林澜端起碗。

碗沿烫手。他换了个姿势,用指尖捏着碗底,凑到嘴边吹了吹。粥面上的荠菜碎末被吹得往一边漂,露出下面黏稠的米汤。

他喝了一口。

咸的。甜的。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苦——荠菜的苦,很淡,藏在米香和红糖的甜味底下,要仔细品才能尝出来。

不好喝。

米是陈米,有霉味;黄花菜泡得不够久,嚼起来还有点硬;红糖放多了,甜得发腻,和黄豆酱的咸味打架。

但是热的。

这一口热粥顺着食道滑下去,落进胃里,像一块烧红的炭丢进了冰水。

胃壁痉挛了一下,然后开始贪婪地吸收那点微薄的热量。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顿正经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昨天?

前天?

在赵府那场宴席上他只动了几筷子做样子,再往前……

他又喝了一口。

这一口比第一口好。胃已经适应了,不再痉挛,只是温顺地接纳着。米汤的黏稠感裹住舌头,把嘴里残留了两天的血腥味和苦味一点点冲淡。

对面,夜昙也在喝粥。

她喝粥的方式和她做所有事情一样——安静,高效,不浪费。

碗沿贴着下唇,小口小口地抿,每一口都刚好不会烫到嘴。

没有声音,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她喝得很慢。

比她平时进食的速度慢了至少三倍。

她在品。

不是品味道——陈米粥能有什么味道——她在品别的东西。那种坐在阳光下、面前有一碗热粥、对面坐着一个活着的人的……感觉。

她没有这种记忆。

死士营里吃饭是站着吃的,限时半刻钟,超时就没有。

食物是冷的糙米饭团和一碟咸菜,有时候连咸菜都没有。

吃饭不是享受,是补充燃料。

和磨刀、上油、检查暗器一样,是维护工具的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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